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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女主】教资如奶油般融化

21:00|金女主2026中秋节12H接力第十二棒,整个活动在lofter和小红书#金女主2026中秋12h
校园pa,闪闪的教资如奶油般融化,然而恋爱哪有鸡娃爽

新上高中的白野,每天都为数学头疼。
她中考时超常发挥才来到这所天才云集的顶级高中,但是开学第一场考试就把她打回原型。
分班的消息传出来,认识的学姐知道她所在班之后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同情。
开学第一节数学课又对她二段暴击,她看着卷子上大大的红叉,默默的趴在桌子上自闭,听着一阵暴躁的脚步声走进教室,看着下方所有学生。
“你们这些杂碎真是我带过的最糟糕一届。”
虽然每个老师都这么说,但是……对学生骂杂碎还是有些过分呀,她抬起头看见讲台上的老师,金色的切尔西皮鞋,超级长的腿,披着长风衣,包的严严实实的西装马甲,逆光里张扬肆意的金色头发,嘴角似笑非笑,鲜红的眼睛从教室每个学生脸上扫过,突然停在她脸上,一瞬间似乎看到无数画面……
所有世界的她同时在他瞳孔里亮了一瞬,又同时熄灭。
“嚯……这痴呆的表情,真是一看就来气……杂修,就你了,做我的课代表,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白野抬起头,一脸惊恐,全班考的最差的她,成了数学课代表。
她觉得吉尔老师简直是在当众羞辱。
每天她都要抱着数学作业,坐在吉尔老师的办公室里,帮他改作业,改的过程还要忍受吉尔老师的嫌弃:“如果你的脑子有脸一半可爱,就不至于连这道题都不会,改作业都改错了,原理是这个……”灰色的露指手套,修长的手指,无名指的关节微微弯曲点在试卷上。她盯着那只漂亮的手,经常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但吉尔老师在其他班的同学那里人气还是挺高的,他实在是很好看,好看到适合去当模特而不是当老师。但其他班的女生基本是叶公好龙,真来本班上过一次课就知道了,吉尔老师整节课用一半时间骂人一半时间阴阳怪气,在骂人和阴阳怪气中间飞速写着板书,夹杂一两句讲解。而他讲的题目总是难得要死,还总是让白野上讲台做题。以至于每次他夸奖白野,白野接收到都是嘲讽:“杂修,字写得很漂亮,解题步骤也很工整,但是全错了。”
他的骂人从全班无差别扫射,终于收拢到了白野一个人身上,杂修也成了白野的专属称号,每天课堂上回答问题更是白野的专场,全班同学都同情的看着她,并且有些窃喜,她就像游戏里的自带嘲讽的T一样,吸引了吉尔老师最大的火力。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很羡慕隔壁班,黑皮肤身着红色皮夹克带着眼镜的无名老师人非常温柔,对待自己学生也很好,他的课代表是远坂凛,那个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女,跟自己真是天壤之别。
而自己如果在期末考砸的话,就会被学校劝退吧,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爸爸妈妈借了钱才交齐的学费,绝对不能因为数学就打了水漂,可是一想到数学课又是压力山大。
最近几天,她每天躺在床上都在默默祈祷,要是吉尔老师明天生病了,出车祸就好了,数学课就能上自习了。后来想想,还是别祈祷他生病或者出车祸,太危险了,最好他谈恋爱吧,这样脾气说不定能好点。
这晚上睡觉前,她又一次祈祷吉尔老师谈恋爱,然后在对数学的恐惧中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数学课上。
她坐在教室里,吉尔老师站在讲台上写板书,穿着那身扣得严严实实的西装马甲,金发在灯光下刺眼得像正午的阳光,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他出了一道题,让她上去回答。
她原本有点思路,但是一上讲台,就习惯性大脑一片空白,右手拿着粉笔不知道如何下手,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她空着的左手。灰色的露指手套,皮革的触感冰凉。她的左手被他的右手整个包裹住,无名指和小指从手套的缺口中裸露出来,贴在她的手背上,是皮肤的温度。
而两个人下半身被讲桌挡住了,所以台下的同学们都看不到。
“这道题的解法,我刚才讲过。你的脑子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吃掉了吗。”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后传过来,带着一贯的嫌弃,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还是说,那时你根本没在听,一直在看我的手。”
白野的右手捏着粉笔僵在半空。另一只手触碰到老师手上皮质的露指手套,还有那唯一裸露出的无名指和小指,她心跳漏了半拍,转念又窃喜,抓住老师的把柄就可以反杀了。
“吉尔老师,你也不希望自己的教资取消吧?”她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本王根本不在乎什么教资,”吉尔的声音依然极为嚣张,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到:“整个学校都是本王的资产,我来当老师,纯粹为了跟无名那个faker打赌,三年后的高考,到底是我的学生更强,还是他的学生。他没有资格跟王决斗,但可以把杂修们的命运放上赌桌,来玩一把。”
“当众被抓还是还是很麻烦的吧。”白野心里一种想出几十种举报途径,以及如果能要挟吉尔老师的话,要让他给自己好好讲课,不能再骂人了。
“嚯……你还是看清楚,到底是谁抓住谁的手吧。”他低声笑了,带着嘲讽和愉悦。
白野低头一看,其实是自己抓住吉尔老师的手,甚至还轻轻抚摸手套露出的无名指关节。
不是吧,她手里的粉笔掉落,摔成两截。
紧接着背后传来欢呼声,好像在喊着“白野喜欢老师,白野抓住老师的手不放……”那是班上最顽皮的几个男生的声音,然而她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想走下讲台,却发现整个教室空了,刚刚还在听讲的学生突然消失了。
“杂修,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还握着吉尔老师的右手,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
“哈哈哈……终于承认了?你把本王拽进你的春梦里。”
“老师,你只是我梦里的幻觉,我……才没有对你有任何想法。”就算在梦里,就算是她想象出来的吉尔老师,也依然是这么恶劣。
“青春期的小杂修就是很麻烦,虽然迷上本王,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是梦,老师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呢,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害怕自己考砸了,害怕被学校劝退,我真的很害怕。爸爸妈妈凑的学费就……”她突然哭了出来,现实中一切委屈都无法抑制的涌出来,梦里倒是完全不用压抑情绪。
吉尔老师一脸嫌弃看着她哭了一小会儿,烦躁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再哭,我杀了你。”低沉嗓音伴随利刃出鞘的杀气,可不是单纯的威胁,吓得白野没了声音,嘴凭空张着。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金色糖果,剥开递到白野嘴边。
白野吃下糖,甜甜的水果糖,似乎是石榴味,让她多少好受点。
“考好了,本王倒是可以赏你一颗糖。”他用非常别扭的语气哄孩子。
“老师,这种手段只能骗骗幼儿园小孩。”白野小声抽泣着说。
“哭的时候可没想起来自己是高中生?” 吉尔讽刺的说。
“我想考好,我也希望自己是远坂凛这样的天才,但是我就是这么糟糕……”
“够了,伊什塔尔……远坂凛……”他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是难以压抑的厌恶:“那个讨厌的女神,只是家里有钱请了很多家教,从能力上,你们差别不大。但你是穷人,只能靠自己。但你是本王选中的杂修,光这一个优势定能将她踩在脚下!”
“可是我考不过人家,我是班上最差的学生……如果期末还是不及格,我就要被劝退了。”
“你也想学好数学,但是你的动机来自恐惧,你对数学本身并没有欲望和享受。感受不到推理过程的快乐。”
“数学这么讨厌的东西,怎么可能感觉到快乐呢?”她哭着,擦着眼泪,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堆在自己身上。
“既然你对数学本身没有欲望,但对本王有欲望。”吉尔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艳丽,甚至有些撩人。
白野震惊的看着,泪眼模糊的视野里,老师将纤长的右手伸到自己面前,灰色的露指手套带着禁欲感,让她更加口干舌燥。
“明天小测,及格了,就让你亲本王的手指。”
亲吻手指,这意味着可以用嘴触碰吉尔老师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指,他的手上还残留着羽毛粉笔的气味。
“不及格的话,你就继续在你的梦里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吧。”
白野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她想象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的触感,凉的,皮革的涩,还有指节处皮肤的温度。
“嗯。”声音比她意识更快发出来。
而后吉尔掏出粉笔和尺子:“虽然是你的梦,也不应该浪费。最近重点是这个……”

第二天考试,吉尔老师给大家发了卷子,在场边巡视。
她不敢看他,脑子一片空白,每到考试还是很紧张,哪怕是这种小测试。
翻开的卷子里居然夹着一颗糖果,金色糖衣包裹,她拨开糖纸,那是鲜红色的糖果,就像吉尔老师眼睛的颜色,她将糖塞进自己嘴里,石榴的甜味平复了心里的恐惧。
这次居然及格了,六十三分。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六十三分是个好分数。
吉尔老师甚至在课堂上特意用阴阳怪气的风格夸奖她。
“因为基础太差,起点太低,哪怕随便走一步都是进步,这是我杂修的一小步,是本班制霸全年级的一大步!”教室里居然起哄的欢呼起来,毕竟作为一个吊车尾,拉低全班分数的人,也没有被抛下,对全班也是一种鼓舞。
在这天的梦里,她早早上完了老师给的小灶,觉得自己理解力好像变强了。
“吉尔老师,吉尔老师……”课上完了,她叫住老师。
“不会少了你的奖励,我的杂修。”他嘲讽的笑着,将手指伸到白野面前,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轻柔触碰,“亲就好了,不许把手指含进嘴里去。”
白野是真的想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皮革和粉笔灰的味道。
“下次,如果期中考试能及格,奖励你解开本王的领带。”
期中考试之后,她颤抖的解开老师的领带。红金相间的领带在她手指间滑落,露出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个凹陷,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
“下次月考及格,你就可以解开上衣的第二粒扣子。”
月考之后,她解开老师上衣的第二粒扣子,手指从他衬衣的缝隙间探进去,贴在他纤薄的胸肌上,触感带着体温和轻微的弹性,她的掌心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比她预想的要快,不像他表面上那么游刃有余。每一次新的奖赏,他都像是站在高处丢下一根绳子,让她拼命往上爬,而她每一次爬上去一点,他就把绳子再往上提一截。
“你这次考的很好,可不只是及格,考到了中流水平,额外奖励你亲一下。”
“可以吗?”她只是问出来,动作却没停留,凑过去虔诚的亲吻吉尔老师的锁骨和肌肉,电流从老师身上顺着嘴唇蔓延到她心里,胸口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种非常陌生的体验。
从手指,到领带,在到上衣第二粒扣子,奖励就像吊在驴子面前的胡罗卜一样,越来越香甜,越来越让人欲罢不能。而梦里的吉尔老师每次解锁新CG之后,就一直保持这种姿态上课,于是他上课的造型就从一开始的严严实实,变成解开扣子,再一粒再一粒。
白野的数学成绩也从吊车尾稳步提升到班级前十,再加上她本来就很出色的其他科目,半年后,她已经来到班上前二十,年级也位于中游,她的成绩激励班上很多排名靠后的同学,她还乐于把吉尔老师教她的东西分享给大家,让整个班级的成绩稳步前进。

最害怕的事情解决了,要享受快乐高中生活了,她想跟室友出去逛街,想看番,想去漫展,想去所有好玩又不花钱的地方,虽然她没钱买东西,光转转就好了,然而她又一次梦见吉尔老师。
有一次,他在梦里讲完一道题,放下粉笔,转过身来看着她。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在灯光下像是被故意画出来的。
“作为本王的杂修,要超过凛那个笨蛋女神,带领着我们班把无名的班踩在脚下!”吉尔老师一提到的凛同学就很生气,就好像他们前世有仇。
“可是我觉得现在就可以了,能考到中游,我就很满足了。”只要不退学,不浪费爸妈借的学费就行了~~~白野乐滋滋想着。
他靠在黑板边,眼睛里鲜红色浓到化不开,用懒洋洋的语气说:“想不想亲吻本王的全身呢?”
“可……可以吗?”
“期终考试到年纪前十,本王就解开上衣所有扣子,任你摆布。”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黑板,随口一句,“你也可以给本王戴上猫耳。如果你觉得好看的话。”
白野脸烧红了,愣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喜欢猫耳。
她就像加满柴油的拖拉机斗志昂扬的奔腾在学习的道路上。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晚上,她在梦里给他戴上猫耳,金色的,绒毛很软。他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鲜红的眼睛从猫耳下面瞪着她,像是在说“你够了”。但他没有摘。他戴着那对猫耳,给她讲了整整四十分钟的三角函数。
后来梦境中,她又给他戴了猫尾巴。他嫌弃了一整节圆锥曲线课,但也没有摘,那些公式跟写板书时一甩一甩的猫尾巴一起刻进脑子里。

现实中的吉尔老师依然是那个刻薄、傲慢、动不动就骂全班的年级挂科王。他风衣不好好穿,披在肩上像件披风;西装马甲包得严丝合缝,扣子一颗都不多解;上课时用粉笔头精准打击后排睡觉的男生,骂人的词汇量比数学公式还丰富。但白野看着他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时候,会忍不住看他的手,那只在梦里亲吻过的手,手指修长,露指手套包裹着大部分皮肤,只露出无名指和小指的关节。然后莫名的咽下口水,她知道那衬衣包裹下的身体怎样让人欲罢不能。
而他带着猫耳有些愤怒不耐烦的样子又是怎样的可爱。虽然她知道,那只是她梦里的吉尔老师,跟现实中那个是不一样的,现实中的吉尔老师怎么会解开衣服任她摆布。

在超强激励下,她终于考到年级前几,离远坂凛的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每年期末有一笔的不菲奖学金,可以寄给爸爸妈妈还债。而吉尔老师班级和无名老师班级也差在毫厘。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时候,梦里的吉尔老师又给出了重量级的香饵。
“超过远坂凛,赏赐你和本王共浴。”
“只是模拟考试,就要用这么重的奖励?”
“当然,模拟考试获胜,能让你正式考试时有更好的心态基础,小杂修,最大的问题就是心态了。胆子太小了。”吉尔老师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摸一只小动物。
“老师,我……高考结束之后,我……就十八岁了。我就成年了,我的意思是……”
“你成年了,就妄想彻底想得到本王了吗,作为你的成年礼物吗?”吉尔老师嘲讽的笑着,低沉的声音就像粘稠的糖浆。
“在梦里,也不会犯错,也不会被伤害,所以……”
“你希望高考结束,如果你的成绩超过远坂凛就可以得到本王。毕竟梦里跟学生做任何事情,教资也不会融化。高考,本王不打算给你奖励,这是你自己的战争,应该自己去赢。毕竟这三年,你也不再讨厌数学了吧。”
虽然一开始是馋吉尔老师的身子,但是……但是……好像真的不讨厌了,虽然也没多喜欢,但是也从推理和做题过程中找到了成就感,数学真的……
“数学很有趣。”
“那就好了。你只是一个寒酸的穷人,跟本王这种生来拥有一切的人不一样。高考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为了自己而战吧,杂修。”虽然带着很讨厌的优越感,但他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白野看着眼前的老师,突然意识到,虽然用欲望来吊着自己,但是鲜红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非常真诚,他真的希望自己能考出好成绩,至少在梦里,吉尔老师真的是一个超级好的老师。
毕竟对于一无所有的白野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一战。
如果打赢了,拿着全奖进大学,就有一份好的工作,就可以给爸妈还债了,可以修家里总是漏水的屋顶,给妈妈买新衣服,家里不用每个月精确算计吃穿,吃最便宜的食物,生一场病都要瑟瑟发抖……穷人们的生活随时会被债务淹死,必须不断踩着水向上才能保持呼吸。她可以让全家摆脱那种生活。
“所以你才选了商科吗?”就像看到的她想法,吉尔审视的盯着她:“我以为你会选点更有意思的东西。”
“老师,您从来没穷过,大概理解不了。”
“可怜的哈桑……”他顺手摸了摸白野的卷发。
她不喜欢这样摸头发,总觉得被当成小动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吉尔老师的同情比他的嫌弃更让人生气。

模拟考试前几天,白野学到很晚,以至于没睡好,开始发烧。但是马上就要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了,她想起与吉尔老师的共浴,又挣扎着爬起来复习。
然而这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她,夹在卷子里的金色糖果也没有挽救她,她考砸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空着,前面的选择题也错了好几道。
考完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吉尔老师没有出现在她梦里。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这次模拟考大概是她高中三年最差的一次。她在梦里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她想,他大概是不想再看到自己了。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她身上,连猫耳都戴过了,而她连最后一场模拟考都没考好。
第二天成绩出来了,毫无意外。放学后,无人教室里,虚弱的她趴在桌子上哭泣。她让吉尔老师失望了,虽然只是梦里的老师,这是第一次,吉尔老师定下的目标,她没有达成。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发,她不确定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我会给你满分,只要你每天放学到我的办公室里。”吉尔老师的声音略微平和,面对感冒恍惚的白野,嘲讽的壳子卸了一半:“你所有小事,本王随手就能解决。本王不介意养只小宠物……但是你大概是不愿意的。”
白野趴着伸手抓住吉尔老师的手,灰色的露指手套。无名指和小指裸露出来的皮肤,真实的体温。
“对不起,老师,让你失望了,我输给凛同学,我果然不是天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就像猫爪必须在上,他的手翻过来,把她细弱的手指扣在桌面上,用力按住,像是在给溺水的人做心肺复苏,像是要把自己四千年来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灌进她的骨头里。
“你是本王的杂修,在任何世界,即使在这个无聊的、没有魔术、没有神的平庸世界里,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白野把头埋在手臂里,没有让他看到自己哭。他的手一直按着她的,很久很久,久到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然后他松开了。她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听见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趴在那里,手上的温度还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实中的吉尔老师的手,比梦里的更温暖,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呢?如果是现实,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吉尔老师的教资就要融化了吧。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里被同学叫醒,说是一个女老师在办公室里发现了趴桌上睡着的她,把她扶回了宿舍。白野去感谢那个女老师,然后把手贴在胸口。
为自己而战。
是的,为自己而战。
她彻底将所有杂念抛在脑后,安静的养好病,最后一次重温了所有科目,走上高考的考场。

高考那天早上,白野在校门口看到了吉尔。他站在送考的老师队伍里,风衣披在肩上,双臂交叉,看着自己班的学生一个个走进考场。轮到白野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用惯常的嫌弃表情往她手里塞了一颗金色的糖果。
她私下问过其他同学,只有她有糖吃。
她打开糖纸,糖果的颜色就像老师眼睛,那甜味也像老师的……
白野走进考场。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白野最后一次梦见了吉尔老师。这次是在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奢华的宫殿,层层帷幔后面是雾气缭绕的水池,水面浮满了血色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的香料味,她闻不出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在哪个人身上闻到过。
吉尔老师从猩红色的大床上坐起来。他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蓝色的上衣,深红色的灯笼裤,布料上开着几个洞,露出腰侧和大腿的皮肤。他走过来的时候,那些布料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层尚未完全落下的水。他走到水池边,回头看她。“愣着干什么,服侍本王沐浴。”
白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纱衣贴在身上,遮不住任何东西。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的嘴比脑子更快:“……这纱衣是你给我换上的?”
“不然呢。你以为这梦里还有第三个人?”
白野被他拽进水里,花瓣从水面溢出,落在池边的石板上。水温刚好。她还没来得及适应水下的浮力,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拉近,嘴唇压上来,带着甜酒的灼烧感。她的眼睛睁大了。这不是梦里那些循序渐进的、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奖励。这是一次性把所有绳索都烧断的坠落。
“老师……”她过了很久才恢复呼吸。
“高考结束了,我早就不再是你的老师。”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后,声音低沉而滚烫,“你不是想要这个吗?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把我拽进你的梦里。”雾气缭绕的水池子里,水汽凝结在他金色的发丝上,闪闪发光,显得面容更加艳丽了。
“所以老师是真的被我拉进梦里吗?”那么随着卷子一起发下的糖果,以及在教室里抚摸自己头发,还有每天晚上给自己补习功课,用身体吊着白野的都是真正的吉尔老师,她后知后觉的想着,自己居然是被吉尔老师偏爱的学生:“老师,这三年你对我太好了。如果您要利用我对您的喜欢,您有的是机会。可是您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本王还不至于趁人之危。虽然你穿小裙子在我面前晃了三年,确实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啊,老师,我穿的是普通校服。”白野甚至没有改短过裙子,虽然很多女生都改过。
“如果是过去,在战场遇见你就好,我就可以杀了你的主人,把你当作战利品慢慢享用了。但是我实在是不屑于用地位优势来诱拐女人。总之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师生关系了,才能以男女的方式相处。”
“如果不是师生关系,那么我们算什么关系呢?”
吉尔嘲讽的笑出来:“我的小杂修,整天想这些。本王活得比你久得多,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若只是图一时之快,你以为你这三年还能清清白白睡在自己床上?”
他嗤笑一声,“本王对你有耐心,已经是最大的例外。”
“例外?”
缭绕的水雾中,他偏过头,不看她:“意思就是,这种无聊关系没什么好说的,你非要一个名字的话,王和杂修。”
“那么,老师……我的意思是吉尔。如果过后我还是会把你拉进梦里,该怎么办呢?”
“那你只能去找现实中的我了,这说明梦没有办法真正满足你。本王在现实中可不会像梦里这么好说话。你来找我,就是自投罗网……”他笑着说:“,你会后悔的……杂修。”
说着他抱起白野,亲吻她,这次舌头甚至入侵到她嘴里,带来让人沉醉的甜酒味……他低声说着,嘴还贴着她微微翘起的唇珠:“只要满足你所有对我的欲望,你就不会做春梦了,本王也省得每晚被拉进这无聊的梦里。”
然而这个梦在此刻戛然而止,只剩下嘴里淡淡的甜酒味,那也是糖果的甜味。

这次她真的超水平发挥,考了全校第一,但是并没有打赢远坂凛,家世显赫的凛同学提前保送了。
但是她也进入了凛去的大学,还坚持选择自己真正想去的专业,居然跟凛一个专业,虽然……她家还是很穷,但是她莫名的觉得,自己一定有足够的运气能坚持下去,去获取真正想要的东西。毕竟她运气爆棚得在梦里免费拥有吉尔老师,甚至为了她的成绩带上猫耳。

白野在高考出成绩后的第二天就回了老家。在家里待了几天,帮爸妈干活,把那些堆了三年的卷子翻出来看了看,有些上面还残留着红笔的字迹。那些解法是她自己写的,但旁边总有潦草的详细批注,像是愤怒的猫抓出来的。明明吉尔老师在其他人的卷子里上只打对勾和X。她把它们叠好,放进箱子底部。

这个暑假,她收到了夏令营的通知。通知书上写着:优秀学生暑期研习营,包食宿,包往返交通,优秀学员发放生活补助。主办方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的企业,名字很长,看起来像是某个大财团的子公司。她打电话去确认了两次,对方非常客气地说:“名额是吉尔伽美什先生为您特别预留的,请您放心参加。”这个夏令营很是可疑,似乎是某个大企业老板在招募死士,给了很多苛刻条件,比如毕业之后必须进入某某公司,必须干满xx年,仿佛卖身,但也确实包了所有大学学费以及额外补助,而且完全不限制专业。她想着家里居高不下的欠款还是签下了。
快乐大学生活,从夏令营开始吧~~~

接她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标她不认识,但皮质座椅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什么经济型品牌。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司机说还有其他学员从其他地方出发,但她一路都没有看到别的车。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穿过一片她从未去过的山林,最后停在一座城堡面前。不是那种旅游景点里的仿古城堡,是真的很大、很旧、每一块石砖都是几百年前铺上去的那种。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扇比她家整栋楼还高的门。
门开了。
里面是金红两色的世界。红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到地面,金色的流苏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中东香料的味道,和梦里那个水池边的味道一模一样,庭院树上栖息着金色的孔雀,而树下两只小老虎滚成一团。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无数间空无一人的房间,每一间都装修得像是某位君主的私人宫殿,像梦里水池的风格,但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
门半开着。她推开。
吉尔半躺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书,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领口大得几乎露出半边锁骨和胸口,颈间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他听到脚步声,懒洋洋的抬起头,得意说:
“你来了。可不能后悔。”
“老师?这个夏令营?”
“只有你一个人,是我专门给你办的。不要叫我老师了。”
“您真的是梦里的吉尔老师吗?”在梦里他……光是想想都让她忘了呼吸。
“你可以亲自品尝一下。我跟梦里那个有什么区别。”他的白衣领子实在太大了,露出部分胸肌。锁骨下方的皮肤在金色的灯光里泛着暖调的光泽,和梦里一模一样,又触手可及。她发现自己已经伸出手,指尖差一寸就要碰到他的锁骨,然后猛地缩回来,整张脸烧得通红。
“吉尔老……我说吉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鲜红的蛇瞳在书房柔和的光线里像两颗燃烧的星星,和梦里一样,和现实中的数学课上也一模一样。
“如果你认为整个三年,一时心血来潮,为了跟faker打赌,不间断骂你,训练你,蛊惑你,算对你好的话。你对好的定义有点奇怪。你以为本王是慈善家吗?”他冷冷的笑着:“我给你安排了一整个暑假的学习计划全科目和家庭教师,针对杂修的整套礼仪教育,还有骑马和舞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可不想养出一个书呆子。你要在大学入学考试里打败远坂凛,然后在整个大学四年,将那个笨蛋女神和赝品faker狠狠踩在脚下!”
白野眼前一黑。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他随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就是她签的那份夏令营合同,然后翻开其中一页,指着最下面一行字。字非常小:“如果中途退出夏令营,需要赔偿全部费用的十倍。”
白野看着那份合同上芝麻大的小字,眼前一黑又一黑,腿软得差点坐地上。她当年考进这所高中就是超常发挥,考上大学也是超常发挥,现在掉进这个坑里,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大概是从出生起就攒着,攒了整整十八年,然后全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光是威胁还不够,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用艳丽的声音说:
“做到了,本王就是你的奖励。做不到,你的所有业余时间继续在这个城堡里补习,补到超越她为止。”
这个奖励是她想的那样吗?想到那个甜酒味的吻,她咽了一口口水……想起违约金,脑子又瞬间清醒。
她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爬了三年才努力爬出来,现在自己又乖乖走回去了,简直像一只头上吊着胡罗卜的驴子。
然而该死的是,她真的想在现实中品尝那根鲜美可口的“胡罗卜”,如果能在现实中,让他带上猫耳,哪怕代价是整个快乐的大学生活……
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考不过凛同学的”。
但还没说出口,巨大房门自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我的杂修,你以为这三年只是你在做梦吗。”
他将手伸到白野面前,梦里的事情逐步成真。
白野咽了口口水,强忍着没有亲上他的手,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血色的蛇瞳盯着她:
“出于对本王的欲望不断前进吧。
我的杂修会为了贪欲,会爬到何种高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