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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枪棍组从《空军一号》的时间点借过来了。这里齐鲁还成了强大的预言家,他和Baze没有死于战争。

如没看过《空军一号》,也不影响观看。

“对我来说,他一直是个谜。”

宁静的清晨,在圣殿飘渺歌声中,机器人R2D2到访威尔圣殿,将一把碎掉的光剑出示给守卫。

守卫带着光剑进入后殿。

当早晨的歌声终止,信徒们开始络绎不绝,一位年迈盲人手捧光剑逆着人群,缓缓步出圣殿,他身着圣殿守卫的红袍,背后背着一口箱子和一只长杖,虽目盲,但踏过漫长台阶来到R2D2面前时,却未碰到任何一位信徒。

“奇鲁大师。”R2D2小声用二进制语致敬,唯恐破坏此地静谧的氛围。

盲人微微点头,随少女走向城外,踏入传奇之船千年隼。

千年隼降落在海边的草地上,布谷鸟睁大眼睛的看着穿越群星的不速之客。

盲人整理衣襟,走下飞船,单膝跪地,用手轻轻触碰此处土地,眼前浮现梦中的画面,一个苍老的少女在红蓝火焰中流泪。

“愿原力与你同在。”他低语着。

跟随R2D2踏过石阶,穿过好奇的原住民,来到海边崖壁上的山洞里。

一位苍老的绝地武士坐在石台上冥想,沐浴夕阳面向大海。

在奇鲁“眼中”,武士周身燃烧着淡蓝色的原力火焰,火焰带着淡红色,而这火焰正缓慢熄灭。

“愿原力与你同在,芮大师,好久不见。”

“愿原力与你同在,银河之眼,圣殿预言家奇鲁英格大师。”绝地的棕色斗篷下是个苍老声音,温柔如天鹅绒。“在我最后的时间里,我想解开那个谜。”

“谜,是那个人?”

“是的,对我来说,他一直是个谜。”Rey目光变得迷离,不休的海浪中,她的声音像是从梦中传出来的。

“那个人已经死去多时。”

“我想知道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一目了然。他的父母,他的师傅,他曾经的朋友,他的部下,他的家用机器人能告诉你一切。”

“我想知道他的内心。”

“人心最难琢磨。”

“如果透过原力感知呢。我一直能感知到他的感受。

当他杀死父亲的时候,我感受到痛苦。

当他与卢克对决的时候,我感受到深深的悲哀。

当我们在战争中相遇的时候,我感受到愤怒,伤感,不舍那一切复杂的情绪。

他的行为和内心相反,让我困惑。”

“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吗?”

“当最高领袖死后,他完全可以选择心之所向,但他没有。”

“或许那种感同身受,只是幻觉。”

“幻觉吗?”Rey低垂双目,沉浸在流动闪耀的原力中:“不,不是幻觉。随着原力而来的力量,敲击心脏上。不可能是幻觉。”

“在绝地图书馆,我读过您写的历史记录,他可以操纵内心,骗过第一秩序最高领袖snoke,当世最强的黑暗面大师,想必也能骗过您。

不只是你。他的父母,他的老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拯救他,你们只是被骗了。”

“我不知道。”

“或许对于现在的你,这样太过残忍。但作为一个老朋友,我实在不想看着你至死对那个人念念不忘。”盲人将背后的箱子放在石台边上,倚着长杖在箱子上坐下。

此刻太阳即将触到大海,黑暗和光明即将交界。

“多数时候预言者只能梦到自己或者与自己相关的未来。

但事有例外,那些预言中的天选之子,他们与银河系命运相通,会出现在所有预言者的梦中。

您的故事也出现在许多预言者的梦里,拼凑起来是您人生中不为人知的部分。

50年前,当父母抛弃您的时候,您相信“他们会回来”。

35年前,见到那个人之后,他告诉你“你等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于是旧的谎言破灭了。

那个人离开了,你相信“他会回来”。

新的谎言,取代老的谎言,继续支撑着你。

人终其一生,都在重复童年。

你希望父母爱你,相信他们会回来。

你希望那个人爱你,相信他另有真相。

被爱的渴望缠绕着你,让你对那个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才是谜底。”

Rey没有回答,她闭上双眼,显得更加苍老,用原力感知周围,红蓝色原力火焰升腾。

“我感受到原力,能感受到大地,飞鸟,天空和你。我也能感受到他。原力告诉我,另有真相。”

“是原力,还是您自己。”

Rey沉默了片刻。

“是我,想要另有真相。”

“作为一个绝地预言者,第一节课就是:没有绝对的真相。只有你想要相信的真相。”

“那就给我谜底吧。”

远处太阳触到大海,鲜红和湛蓝慢慢融合,如胶似漆。

在Rey周身,红色与蓝色的火焰相互缠绕。

奇鲁叹了口气,如梦中所见,她的意愿难以动摇,她想知道:

“我跟您分享一个小故事,或许可以给您一些启发。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还能看到天空,沙漠,繁星和太阳。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失去双眼。

所以我在梦里跟自己说,我不要失去眼睛,我要看到万千世界的美丽。

梦遵从了我的想法,在我面前呈现出另一个结果,在枪林弹雨中,一个满脸胡子,头发很脏的傻大个死在我怀里。我很痛苦,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一定是跟我关系很深的人,失去眼睛都无法和这种痛苦相提并论。

之后的我,我一直深陷在这种痛苦中,再没有心情看整个世界,瞎和不瞎其实没有区别。

在我死之前,我跟自己说,即使失去眼睛,我也不要失去那个傻大个。

然后梦就醒了。我满心欢喜,这是个梦。我没有失去那个傻大个,我甚至还没见到他。

第二天晚上,我临睡前跟自己说,如果还要做梦,我想做那个有他的梦。

可是,后来我再也没有梦到他。预言很吝啬,只给你看一点点。”

“后来你见到那个傻大个了吗?”Rey微笑的问到。

“见到了,不过见到他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在拆解飞船的时候,被喷溅出来的燃料灼瞎的了眼睛。

其实那个瞬间,我能躲开,但是我隐约感觉到,如果没有瞎,我会失去最重要的人。所以我选择成为瞎子。

就在完全失去光明的时刻,我能够看到未来。是原力给我的恩赐。

过后不久,我遇到傻大个,他不相信原力,但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他保护我也爱护我。在某场战争最关键的时刻,我用预言能力救了他,为此即使付出失明的代价,我也无怨无悔。

预言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是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失去眼睛,还是失去朋友。

两个结局我都在梦中经历过,所以我知道哪个更痛苦。"

Rey的原力开始颤抖。

“我被称为银河之眼,银河系最强大的预言家,能看到命运的其中几个分岔口。

有个比我更加强大的预言家,他能看到所有分岔口。所以他选择的结局,一定是对他而言,最不痛苦的结局。”

Rey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伤感,环绕周身的原力火焰中,红色的部分越来越多,她在哭,即使眼泪没有流出来。

奇鲁起身,打开陈旧的箱子,里面是几本老旧的书籍和之前那把碎掉的光剑。

“对于预言者,时间并非线性,我在很多年前,曾梦到您向我寻求谜底,所以花了漫长的时间来准备,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海风里,Rey裹紧身上的长袍。

奇鲁拿出箱子里一本装帧精美的书

“共和国将军莱雅回忆录,早期发行的特殊版本,因内有高层秘辛被禁,仅仅流出五本,其中一本落在我朋友手中,当然也落在我手里。”

奇鲁翻开书页,里面空白处,满是某人为他写的盲文翻译。

“作为一个拥有原力的人,我从未梦到过未来。

但我儿子善于做梦,就像他外祖父。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妈妈,我梦到你死了,被一个很丑很丑的人杀死了。我好害怕。”

“那只是梦。”

“我看到另一个未来,我杀死那个很丑的人。但是我必须杀了爸爸,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才能骗过他。

一个未来里有你,一个未来里有爸爸。我。。。我要选你。如果你死了,我。。。”

“够了,收拾行李去卢克叔叔的学校,现在!马上!”

这是我们家族的诅咒吗?但愿他不会走上那条路。”

“原来,那个时候,他选择了妈妈。。。”Rey低语着。

“每个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你们这些预言者,影响他人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对方想要的。也许莉亚宁愿死,也不想看到儿子亲手杀了父亲。”Rey愤怒的反问,但是她的眼神里只有悲伤。

“问出那一刻,未来就已经变了,也许变得更好,也许变得更糟,而这一切变化,预言者也能看到。

如果想让某个确定的未来应验,就必须守住所有秘密,直到一切成为现实。”

“你们就那么自私的决定了别人的命运?如果。。。那不是对方想要的呢?”Rey的声音异常苦涩。

“我的好友本该战死沙场,我的选择让他多活了20年最终死于病榻。也许对他而言,死于战争是更好的结局,但我自己接受不了。

预言者只能选择自己能接受的未来。”

奇鲁从箱子里,双手捧起一本被火烧过残缺不全的书,卢克大师手记。

“这是从失火的绝地学院中抢救出来的手稿,我的朋友在旧货市场淘出来,来到我的手里。”

卢克的字迹稚气有力,以至于奇鲁直接摸着字面的凹凸念出内容。

“我的侄子受黑暗引诱,但他心里一直有光芒,在他的深红色的原力中,能够感受一股蓝色的温暖力量。那股力量一直让他保持清明,阻止他坠入黑暗。

我对他充满信心,相信他可以成为最优秀的绝地武士,成为他父母的骄傲,成为整个银河系的守护者。”

奇鲁叹了口气,向后翻了几页,读到后面一段。

“我的侄子,早饭吃的非常少,他告诉我,从童年开始,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如今那个梦越来越真实。

他梦到自己杀死一个女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失去那个女人的痛苦超越了一切。

绝地不允许结婚生子,预知未来更是禁忌。

“能不能改变未来。”他看着我,问出这个该死的问题。

这个想法是我们家族的魔咒吧。

我给了他做了一顿塔图因家乡饭,在蓝色牛奶里加了安眠的香料,安抚他忘记那些梦境。

摸着他黑色的头发,我隐约感受到,他会走上父亲的路。

因为他也害怕失去所爱。”

后面一段被火烧毁了,我翻到更靠后的部分。

“他在让自己的光剑流血,他即将坠入黑暗面,原力变成不详的红色,带着挣扎痛苦,带着血液味道。

而我束手无策。

我梦到了他杀死韩索洛,还要对莉亚动手,我不相信那些梦,但我也无法相信他。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莉亚。。。”

后面的文字被烧毁了,但是Rey在原力连接里看过即将发生的画面。

天行者卢克向他举起光剑。他被彻底推进黑暗面。

Rey可以感知到那一刻他所有感受。

震惊,恐惧,又隐隐有一丝欣慰,就像避开了最可怕的结局。

或许最可怕的结局,不是堕入黑暗面,也不是与自己老师和父母决裂,而是在失去一个当时都不认识的女人。

但这怎么可能,为了梦中昭示的未来,放弃现实的一切。

Rey用双手捂住面容,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她宁愿相信,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坏人,一个堕入黑暗面的怪物,打败他就是打败大魔王,多么简单快乐的故事,银河系里人人传诵。

奇鲁用原力感知Rey的情绪波动,他轻轻拍了拍芮瘦弱的肩膀,等待深棕色绝地长袍停止颤抖。

此刻大海和太阳缓缓拥抱在一起,奇鲁从箱子里,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封皮上是橙色的哥特体书名:HUX将军回忆录。

“这是我那位大个子朋友翻译的盲文版。”

奇鲁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开书,触碰着里面的文字。

“领袖看到自己终将死去,他一直在寻找继承人,他在预言梦中,看到一个女孩,漫天黄沙中孤独的拾荒者。

在预言梦中,他用一瓶酒的价钱买走了她,把她培养成最杰出的杀手,最冷酷的战士,最出色的领袖。

女孩从未品尝过来自他人的温柔,故而内心毫无光芒毫无挣扎,是最完美的黑暗继承人。

他派遣一群黑武士到梦昭示的地方寻找预言中的女孩,却毫无音信。

而背叛绝地的少年带着最后几个绝地学徒投奔第一秩序。

未来改变了。领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也不再需要那个女孩。

可是我不相信那个绝地叛徒,恐怕他另有所图。

我调查过他到来时的飞船飞行记录,离开绝地学院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到第一秩序,而是绕道贾库。

贾库是叛军的重要据点,他很可能是叛军间谍。”

奇鲁合上回忆录:“您还记得,当时在贾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忘了。”Rey缓缓溢出的眼泪倒映着红蓝交界处的大海和太阳。

奇鲁将裂开过又修好的光剑递给Rey。

光剑就像钥匙,开启了过去。

在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

红色光刃刺穿snoke派来的武士。

他带着黑色面具,身着黑色长袍,背后是手持红色武器的伦武士团。

他摘下面具,露出年轻俊美的面容,在风雨中抱起年幼的她,带着她来到自己的船上,为她擦干头发,喂她喝蓝色牛奶,将外祖父的光剑放在她手里,哄她入睡,就像讲睡前故事一样,轻轻告诉她可能发生的未来。

“你会离开贾库。

你会得到千年隼,你会开着它到访每一个星星。

你还会得到这把光剑,带着它征战沙场。

你会唤醒R2D2。

你会成为英雄。

你会杀死魔王。

你会带领抵抗组织战胜第一秩序,建立第三共和国。

你会成为传说,给银河系带来希望和光明。

你会一直顺应自己的心,在人群中获得长久的幸福。

这个未来你不会堕入黑暗,你不会和我相爱。

你不会死在我怀里。

你最后会回归原力。

睡吧,你会忘掉这一切,全都忘掉。”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像父亲,又像情人。

年幼的她抱着光剑入睡,这是她短暂的生命中,最温暖的夜晚。

第二天,他喂她喝了蓝色牛奶,为她绑上三个丸子发髻,给她穿上白色的长袍,带她来到沙漠中央,交给一个可靠之人照看,用原力设下屏障,绝地不会找到她,西斯不会,第一秩序也不会。

“别走!别走。”

他驾着黑色的船离开了。

她生在垃圾堆里,贾库干燥严酷的环境,烂醉如泥的父母只能让她最低限度的活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类的温柔,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离别。

原来他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人。

可是,她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反而是光剑记住了一切。

他将外祖父的光剑留在星际酒吧的地窖里,当她再次触碰到光剑的时候,记忆如同闪电般迸发,暴雨中杀戮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她拒绝回忆,所以她没有看到后面的部分,她在他的船上睡了一晚,那是她对幸福最初的体验,让她永远不会堕入黑暗。

箱子中只剩下一片老式存储器。

存储器来自第一秩序叛逃者,记录领袖最后的经历。
奇鲁打开装置,里面传来一个微弱男性的声音。

“他接见了一位来自圣地的预言者,变得更加疯狂。

在最后的一个月里,随着战场上节节败退,他濒临疯狂,对着外祖父的遗骨喃喃自语,亲吻某个不存在的女人。

我们无法忍受他的暴虐,在HUX将军的带领下,杀了他。

与其说杀,不如说他已经疲惫的想要去死了,主动迎上那致命的一击。

他爬回到自己的卧室,在路上留下一串血迹。人人都畏惧他红色光剑,没人敢追上去。

门里传来有轻柔的呼唤声。

他脱掉手套,对着空气伸出手,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然而虚空中没有回应。

最后的时间,只有外祖父的遗骸陪伴他。”

“Rey。。。”

第一秩序覆灭的那天,她在原力中听到最后的呼唤,她拒绝了。

太阳沉入大海的时刻,红色与蓝色终于融合,她用原力喊出那个名字,竭尽全力的喊出来,整个岛屿都在震颤,原力波涛翻涌,时空所有分岔口在原力中显现。

触碰光剑时的回忆。

岛屿洞穴中看到的人影。

天空中慢慢远去的双翼飞船。

审讯时倾囊相授。

雪中的对决。

火堆前唯一的触碰。

并肩作战之后的邀约。

无数次原力连接请求。

最后一次虚空里伸出的手。

在另一个未来中,坠入黑暗的是芮,统治银河系的是芮。

第一秩序的旗舰坠向贾库的沙漠,火焰和血中,本所罗抱着芮,俯下身听她最后的声音。

“如果你早点出现,或许我就不会。。。”

如同所有故事套路,魔王被杀死了,人人欢呼本所罗的名字。

本并不开心,他宁愿是另一个结局。

所以他在最开始的一刻做出选择,让自己光剑中的水晶流血。

那是一切的开始,再无法回头。

爆发的原力肆意燃烧着,在红蓝火焰中央,Rey手捧光剑泪流不止。

奇鲁梦见过这一刻,很久以前就梦到了:

一个苍老的少女在红蓝色火焰中哭泣。

很久以后,当历史成为传说,奇鲁英格在威尔圣殿火堆旁对人讲述这个故事:

“我不知道原力连接能否超越生死,能否跨越时间。

但我看到红蓝色的火焰里,少女面容的Rey伸出双手将那个孤独一生的人拥入怀中,原力火焰在那一刻燃烧殆尽,只留下绝地武士的长袍。

就好像他们一生只是为了这个时刻的和解。

没有绝对的真相,只有你想相信的真相。

这就是谜底,预言者选择了他最想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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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威尔圣殿的火堆前,奇鲁英格正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少女和魔王。少女与宇宙英雄Rey同名,而魔王则被代称为那个人,他的原型大概是历史上的某位西斯或者伦武士。

对于预言者来说,时间并非线性。

所以故事的开头也是故事的结尾。

Rey,曾经梦见过你。

在红蓝色的火焰里,你把垂死的男人抱在怀里,你们在火焰中燃烧殆尽,只留下绝地长袍。

就好像你们一生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和解。

没有真正的真相,只有你想相信的真相。

这就是谜底,Kylo Ren选择了他最想要的结局。

我第一次梦到你,这也是我目盲之后的第一个预言梦。

那时我九岁,在贾库的村子里帮大人拆机器,贾库战争中留下大量帝国战船,拾荒成了贾库最有前途的工作。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一切,我吃了妈妈做的饼子,不是后来常见的压缩食物,很好吃;我帮爸爸组装了一个发动机,虽然失明,但我对事物感知更强了;我在沙漠里找到凯伯水晶的碎片,可能是某个绝地光剑碎了之后留下的。

我记得那么详细,是因为那个夜晚,这一切都没了。

一个带着面具手持红色光剑的黑袍男人带着冲锋兵屠杀了村子。

我在沙漠里玩耍到深夜,幸免于难。

我能梦见到你的命运,却没梦见屠杀。

凶手来自第一秩序,那个组织里唯一戴面具拿光剑的人,就是伦武士团的首领。

又过了很久我才知道,那是和你在梦中相拥的男人。

为了复仇我加入了抵抗组织,还在那里见到我一生的挚友和你。

“对我而言,他一直是个谜。”你裹着绝地长袍沐浴在夕阳中。

在抵抗组织不断的逃亡中,我又一次梦到你,向我寻求真相。

梦到你的第二天,我第一次见到你,如果算上梦境是第三次。

“你好,我叫Rey,和你一样来自贾库。”你伸出手。“听其他船员说,你能预知未来。”

你正式加入抵抗组织,战争的天平慢慢向抵抗组织倾斜,第二次贾库战役之后,我带着复兴绝地的使命重建威尔圣殿。

最早的圣殿毁于死星,重建后的圣殿吸引了大量信徒和原力敏感者,其中就包括特别擅长预言的孩子。

在他们的梦中除了有自己的未来,还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你和那个人。

或许你们的命运和银河系相连,几乎所有原力预言者都能感知到你们。

我将预言者们的梦境收集起来,拼凑起来。

看到你在沙漠中孤独的等待家人回来,直到某人告诉她“你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你们在审讯时的相遇。

你们唯一一次触碰。

你们仅有的并肩作战。

你们跨过银河系撞在一起,却又转瞬分道扬镳。

你一直追寻的迷就是屠杀村庄的凶手。

我开始猜测原力为什么会让我梦到你们的故事,你是他唯一的弱点,是复仇的契机,我会把光剑捅进他唯一的软肋,结束战争。

除了预言梦,我在圣殿四面八方的信众中寻找更多信息。

我在莉亚的回忆录看到他梦到母亲死去。

我在HUX的回忆录里,看到他投奔第一秩序之前曾在贾库停留。

我在卢克的日记里,看到他毫无征兆的坠入黑暗面。

而这一切依然散乱着,没有连成线索。

直到我梦见那个人的死亡。

那是一个清晨,HUX将军带着精锐近卫兵逼向正在用餐的黑衣领袖,他手持光剑弹开所有攻击,用原力掐死至少一半的叛军,最后在梦中看了我一眼,不再抵抗,迎向子弹。

他的生命顽强的可怕,即使要害中弹也没有立即死去,而是爬回自己的卧室,而叛军已经失去了抵抗勇气,眼睁睁看着一个垂死之人缓慢爬出去,留下一串血痕。

他的卧室小而简陋,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牢房。

他靠在外祖父的遗骸附近,先看向我,仿佛他知道,我正在梦里看着他死去。

“预言者,我即将死去。你如愿了。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之后梦就醒了,那个人可以操纵梦境吗?还是说,他是更高明的预言者,甚至能预知“我能梦到他的死亡”这件事情,然后把自己的死也变成筹码来要求我做某件事情。

我们之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第二个月,第一秩序和抵抗组织的战争接近白热化,你在战场上和他兵戎相见,新建的威尔神殿里涌入了大量星际难民,在绝地组织里寻求庇护,我没日没夜的工作,照顾病患,安抚失去亲友的平民,战争每持续一刻,就会有无数人死于非命,我的挚友也战场上,许久没有消息。

连续超负荷工作和忧虑中,我终于病倒了。

梦到第一秩序的炮火中,抵抗组织的舰队从空中坠落,犹如无数流星坠落,我最好的朋友在其中一颗流星上,被火焰炙烤着。

飞船坠入地面,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材,带着所有人陷入流沙中,剧烈的燃烧让沙砾变成晶莹流动的玻璃。

我的好友被封在玻璃中,仿佛琥珀里的虫子。

 

这是梦让我呼吸困难。

我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听到加密信道传来的电子信件 。

信来自第一秩序,写着时间地点,以及一句话: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预定。

我知道信从哪来,也知道我们都是预言者,早已看到未来必会有约定,或者我可以抛弃约定直接刺杀他,结束战争,未来可以选择。

我带着自己的光剑,在信中时间来到信中的地点,一艘伪装的民用飞船将我带走,带到第一秩序的旗舰上。

我在他小而简陋的卧室,或者说宿舍里见到他,正和外祖父的遗骸对视。

他在呼唤一个女人的名字,原力中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我有机会刺杀他,就是此刻,我抽出光剑 。接下来他用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

“一个月之后,我会死得众叛亲离。而我的死亡会让第一秩序分崩离析,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他用完成时来陈述未来,就像这个未来一定会发生。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自贾库,是那场屠村的幸存者,你想报仇。

你梦到过Rey。梦到她在火焰中流泪。

很多年后,她会找你来揭开一个谜底。

你会引导她发现真相。

如果你要提前结束战争,如果你想要复仇,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好友在战争中活下来,就不要告诉她真相,让她永远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思索片刻。

“不,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如果她想知道,你就告诉她吧。”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我会活下来,第一秩序将会延续三年,塔图因战役会在两个月后爆发,而你的好友会死在塔图因的流沙中,被封进玻璃。”

我没有回答,语言上的答应和拒绝毫无意义,只要我在心中做出选择,未来就已经确定。

我将乘着千年隼,穿越群星,与你重逢。在冰冷海风中,为你讲述这个故事。最后看着你在红蓝色的火焰中伸出双手,拥抱那个人,就好像你们漫长的一生一直等待这此刻的和解。

这个故事可以从任何一个片段开始,所以也可以在任何一个片段结束。

所以这也是故事的结局。


“这就是幽暗之间。您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请千万小心。”怀曦伸手想要扶住缙云。

缙云推开怀曦伸过来的手,他还不熟悉黑暗,只能在房间里缓慢的摸索着前行。

“这里的东西,都包着角。”他碰触到的地方没有一处锐角。

“老师担心巫炤受伤。”

缙云慢慢适应了黑暗,他摸到一只柔软的东西,好像是麻布做的。

“这是什么?”

“这是嫘祖大人给他做的小熊。嫘祖大人当年特别宠巫炤,看着他一个人在黑屋子里住总哭,就给他做了一个小熊娃娃。那个时候,嫘祖大人经常跟老师吵架,把一个小孩放在黑暗中长大,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又摸索了会儿,他摸到一支细嫩的东西。

“是花吗?”

“嗯,这是能在黑暗中生长的血晶兰,这花依靠灵力为生,用肉眼看是白色的,据说用灵视看是红色的。当年他开灵视之眼的时候,最早看到的就是血晶兰,他见过红宝石之后,就说这花美得像红宝石。”

“用灵视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按照巫炤的描述,能看到万物本来面目,细微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还能看到上面蕴含的灵力。对了,巫炤小时候说起过缙云大人,说你的灵气是深蓝色的,像剑锋一样凌厉。”

“他看到的世界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是呀,因为看到的世界不一样,所以很难理解他。我从小受命照顾他,也总觉得跟他有些隔阂。巫炤。。。好像对人间最普通的情感都一无所知。可是他对身边人很温柔,他照顾司危,送礼物给我,还会用十年时间去找你。所以巫炤只是不懂,但他拥有感情。”

缙云摸到一处极柔软的丝布制成的小床铺,比狐狸皮软多了,睡在这床上的孩子,该是多娇嫩。

“巫之纹纹上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他那么怕疼,被虫蛰了都差点哭。

“是很疼的,鬼师的巫之纹有别于普通巫纹,针刺破皮肤后,要浸入半魂莲汁液上色。半魂莲有毒性,入血肉之后是被腐蚀的酸痛,伤口很难愈合,远比一般纹身疼,事后要卧床一两个月,伤疤才能结痂脱落。师父刚死的时候,巫炤就接受了鬼师的巫之纹,哼都没哼一下,过后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伤疤还没好透,就撑着进行鬼师继承仪式。。。好像是一夜间就从孩子变成西陵鬼师。”

缙云小心的坐在小床铺上:“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好的,只是您刚恢复,请千万小心。鬼师大人外出剿魔就快回来了,要是您受伤,我会受罚的。”


从魔域归来第三个月,缙云恢复到能下地行走,他在幽暗之间呆了五天后,回到有熊。魔域归来的缙云头发尽白,身体上也出现了雪白的纹路,虽实力更强,却被众人视为异类。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已无法上战场,负责传授剑术训练战士。闲暇时光里,他跟魇魅住在白梦泽。

西陵的鬼师有时到访,白梦泽就会漫起迷雾,有人误入迷雾,看到水中长发掩背的细白身影,就传闻白梦泽里有美艳女鬼会蛊惑男人。

缙云向有熊和天鹿战士们传授了毕生绝学,就带着魇魅四处游历,远方不断传来他的消息,无非是又挑了哪个门派,诛杀哪个作恶多端的大妖。

这天清晨,巫炤骑着獍妖准备出征乱羽山剿灭魔物,嫘祖与全城战士持剑列队送别他,信使带来了缙云的礼物。

“又是缙云送来的,你送他那么贵重的玉扳指,他就送你这些破瓦片破碗。。。”司危嫌弃的将一个描绘有血色眼睛的瓦片递给巫炤。

“巫之国的遗物。”巫炤在地图上标示下一个红点,地图上已经留下无数个红点。“缙云在洛水,赤水这几个地方发现了巫之后裔的痕迹,这几个点连接起来,就是巫之国败落之后,其中一支遗民流亡的路线,将所有流亡路线连起来,必然会交汇在海外的某个点。。。那个地方就是巫之国。”

那瓦片上还有血迹,不知是缙云的还是别人的。

巫炤摸着那血迹,沉思片刻,他驱使獍妖来到嫘祖面前:“嫘祖大人,您若是见到缙云,请替我带个口信:等我从乱羽山回来,一起去找巫之国。”



The End.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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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自知

本意是人的感受无法互通,饮水时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人再怎么渴望靠近,但感受依然无法互通。

打算写两个出身差异极大的娃,从青梅竹马到干柴烈火再到平淡幸福,中间面临误会,克服阻碍,互相努力理解对方,最后还是相杀的be故事。

因为自己没法接受游戏悲催的结局,所以要写个故事帮助自己接受这个结局。

第十一章之后应该是西陵城灭之后,缙云试图安慰巫炤,可他又不会治疗禁术,只能看对方崩溃,却没法帮对方分担半点痛苦,这要点题饮水自知了。然而刀和flag都埋下了,就等着插刀了,我写不下去了,云炤已经那么努力去靠近对方了,他们对彼此认识也更加深刻,结局有多种可能,不再局限于原著游戏,所以还是停留在巫炤去乱羽山的路上吧。


角色

本文的缙云是我流的缙云,北洛介绍缙云说他对感情很贪妄,看他处理自己父母的关系,又非常清醒,应该是又贪妄又清醒的人。因为贪妄渴求永远的感情,因为清醒又知道自己注定求不到,所以对人很疏离。写的时候,在想怎么表达贪妄和清醒,其实我对这个表达结果不完全满意,贪妄是够了,去魔界之前还不够清醒,对巫炤有些幻想,但找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如果一开始两方都没幻想,也谈不了恋爱,只能说年少时的情欲,多少会带点虚妄,性爱带来巨大快乐也会让人抱有过多期待。

巫炤也是我流的,他正常状态的剧情太少,只能靠少量信息脑补,从花食节剧情来看,他对西陵之外的人缺乏共情,言语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柔,推测他可能幼年生活比较特殊,很难对普通人产生同理心,也不太理解常人的感情,怀疑他可能没跟父母在一起生活过,巫之堂这个神秘的组织,还真有可能把孩子们从小带走培训。


大概是HE

这两个人有巨大差异,别说理想理念,就连对待感情的态度都差异巨大。能成为朋友都很难了,成为爱人更是每一步都步履蹒跚。

两个差异巨大的独立人格突破自身的局限靠近彼此,虽然世事难料,人自身有局限性,被环境限制,即使努力靠近之后,依然相隔山海。不管结局如何,能够试图靠近本身就非常美好了,所以我认为本文应该是HE。。。(萌过云炤之后,我对HE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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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巫炤缓慢恢复的灵力之眼中,身下是遍地尸骸绵延到天际尽头,流着脓液,散发着腐臭味,有些尸体涨成两倍大,踩过去会爆开,释出恶臭的气体,阴郁的天上盘旋着秃鹫不时从地上争抢腐肉。巫炤上过战场,一直高居天上俯视群魔和人群,从不沾尘,这还是第一次站在地上的战场。

此地是缙云的梦,就是他记忆的一隅。巫炤听嫘祖提起过缙云作为战奴的过去,他顺着无边尸骸望过去,一个小小身影正在尸堆中翻找着,巫炤绕过尸骸走到那孩子身边。

“缙云,是你吗?”这孩子比当年见到巫炤时候的缙云小多了。

干瘦的孩子抬起头看了看巫炤,默不作声,呆滞的眼神更像兽类。

巫炤伸出想拍拍孩子的肩膀,孩子下意识的往后躲开,转身跑掉了,像只受惊的小野兽。

这次的心魔有点难对付,巫炤想着,心魔分为内外,外心魔只能读取人们的内心,诱人误入歧途,内心魔生于人心,以怨怒贪怖的回忆为食,平日被压制,一旦宿主魂魄受损即兴风作浪,将人无意识的引入最痛苦的梦境。

那孩子可能会跑到更深的梦境中,巫炤追着孩子跑过去,他再没法绕开脚下的死尸,长袍下摆沾染腐臭的脓液,一只死不瞑目的尸骸绊倒了他。西陵的鬼师跪倒在尸身中,长发落在尸骸上沾染了些许腐液,天上秃鹫盘旋而下想啄食新鲜的血肉,被几块石头赶开,巫炤抬头看到那孩子为他赶开秃鹫。

那小孩翻了翻自己身上的口袋,挑出最干净的肉块递给他,是死去战士带着的干粮。

巫炤从孩子手中接过肉干,上面有几块的淡绿色霉点,比起孩子手中那几块也是干净太多了。

“吃。。。吃,饱了,有力。。。气。”小孩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巫炤擦去霉点,把肉干放进嘴里,忍住干呕的恶感,用力的咀嚼:“真难吃呀,缙云,你吃这东西,长大以后还能那么壮。”但是吃完到真的有点力气了。

孩子伸出小手把巫炤拉起来,带着他向前走。

“这是你的梦,也只有你知道往哪走。”

慢慢尸体变少了,远处仿佛有温暖的光点,他们向着光的方向走去,那光中间是一片黄昏中的紫蓝色的花田,花田中央燃着篝火,一个温柔年轻的长发妇人正在烤鱼,鱼焙至两面金黄,撒了一些馨香的野菜,中和了鱼肉原有的腥味,即使巫炤这么挑嘴的人,也觉得饿了。孩子从妇人手里接过两串鱼,将其中一串吹了吹热气递给巫炤。巫炤尝了尝,是很熟悉的味道。孩子啃着另一串,笑着的看着母亲,那眼神很熟悉,巫炤心念一动,正是是欢爱之后,缙云看着自己的眼神。

“若你想要爱和依恋,任意一个贤惠温柔的女人都比我更适合吧。”巫炤叹息着。“究竟是哪里产生了误解,让你觉得我跟你妈很像。”

吃完鱼,孩子拉着巫炤的手,来到母亲面前。妇人看着两人微笑,顺手送给巫炤一朵紫蓝色的花,这花似乎叫刺荆心,最早在童年的树洞里见过,后来又开在白梦泽。巫炤握着花,无端的想起某些部族的传统,外嫁的女人从夫君母亲手里拿到花,就意味着这段姻缘收到父辈的祝福。他叹了口气,鬼师不能婚嫁,自己公务缠身也实在没这个想法,可看了看小孩的笑脸,还是把花收进怀里。

“算了,你的梦,你想干什么都行。”这样温暖的梦境可以修复魂魄,比任何灵力和咒术管用,也是抵抗内心魔的手段之一。

傍晚,幼年的缙云拉着巫炤在童年的家乡闲逛,紫蓝色花田外面,有个简陋的小院子,里面种了一些花,院子中间是个茅草屋子,屋子里摆放了许多玉器,一位肤色黝黑的男人在里面专注的雕琢玉器。

缙云的母亲带着几串烤鱼回到小屋里,喂给正在干活的男人。男人没停下手继续工作,吃了几口烤鱼,又亲了亲递过烤鱼的手,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有几分像缙云。不久,夜深了,男人手中的玉石女像成型,正是缙云的母亲。男人把人像递给妇人,而后温柔抱住她,在这简陋的小屋中,两人缠绵在一起,说这甜美至极的情话。幼年的缙云在门外玩耍,偶尔抬头看看屋中沉浸欢愉的父母。当时部落还没什么羞耻观念,父母欢爱不避子女,子女也多是从父母那里学会怎样男女交合生育繁衍。

“跟你欢爱的人就是最亲密的人,误解是这样来的。可我们西陵人知母而不知父,女人有多个情人,和谁欢爱,纯为了快乐。”

此时天上飘起雪花,落在紫蓝色的花上,屋中欢爱之声,变成吵闹厮打,玉器摔碎的声音,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男人浑身是血的跑出门。幼年的缙云缓缓走向虚掩的屋门,伸出小手,抚在门上。

“别去,缙云,那是心魔。。。”巫炤蹲下去,拉住小孩,用力搂在怀里。

一阵寒风吹开了屋门,雪飘入屋中,落在碎掉玉器上,落在身首异处的尸身上,落在尚且温热的血中。幼年缙云扭头看到了,巫炤感觉到怀里孩子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胸口跳动的地方被永远的挖去了。

小孩挣脱了巫炤的怀抱,走进简陋的茅草屋,他还不明白死亡,抱起母亲的头颅想接在身体上,而头颅滚开了。雪越下越大,他趴在母亲怀里想要温暖这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连哭泣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雪落下的声音。这段往事,缙云简短的描述过。

内心魔生于人心,几无战力,但对宿主的痛楚了如指掌,造出的梦境能让最坚强的人生无可恋,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最美好情感。缙云的身体早已濒临崩溃,只靠一股意志撑着,若是在梦里放弃求生,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死去。

巫炤想走进屋子,被一道无形的门阻挡。这个梦属于缙云,他最恐惧痛苦的回忆,拒绝任何人靠近,也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屋子开着门,冷风和雪直接灌进去,落在母亲和孩子身上。

“缙云,你以后会成为轩辕丘的战神,有值得一生奋斗的伟大理想,去保护所有人,西陵最好的匠人会给你打造长剑,巫之堂为你的铠甲祝福,你还会有个最好的朋友,好到能跟你欢爱的程度。现在只要你走这屋子,这一切都是你的。”巫炤站在门口用他温和声音所能达到极限大声说,屋子里孩子毫无反应。

巫炤自己也觉得这话轻浮可笑。人的感情永远互相隔离,即使身体亲近,他却从未了解好友的内心:缙云真正渴望的东西,巫炤一直想问的问题。即使现在,站在缙云鲜血淋漓的回忆里,依然无法感同身受,巫炤连父母都没有,无法理解失去母亲的痛苦,他想起老师死去那天,自己也只是懊恼没能早点回去,亲耳听到老师的遗言。

“是不是,我嫁给你,你就能出来,这也。。。太。。。”巫炤掩面叹息,他没法眼睁睁看着缙云死,但也做不到亲近任何人到夫妻的程度。缙云是外表疏离,内里对感情渴望乃至贪妄,巫炤则是真正对感情没需求,他在巫之堂长大,从未享过天伦之乐,周遭人对他恭敬有礼,幼年的缺失,以至于感受不到常人的情感。他一直觉得有个好朋友就足够了,看到好东西,给那人留着,不忙的时候去拜访一下,聊天,切磋都好,少年时沉溺欢愉,后来年龄大了,就算不欢爱也是极开心的。朋友失踪了,他觉得自己能救,就每日把研究空间魔法排入日程,按部就班的实验,测试,打开空间裂隙,繁重的任务均摊在十年时间里,并不难。就连入梦,他也确定自己能打败心魔,却没想到,这次是罕见的内心魔,从缙云失去母亲的一刻,就生在好友心上。

巫炤指尖写下咒文,想用灵力强行突破,然而灵力,咒术都救不了一个悲痛欲绝的人,这是巫炤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力,缙云身陷魔界的十年里,他至少有努力的方向。

他想起骨片中记录过的治疗禁术,巫之国并不擅医术,只能微弱的治愈血肉,需要伤者自身也有强大求生欲才管用,那禁术可以治愈灵魂,能让生无所恋之人重燃灵魂之火,代价是施术者自身的部分魂魄。人若魂魄受损,易怨怒,心魔缠身。

巫炤确信自己能承受得起,伸手在半空中画起那禁忌的咒法,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注入到幼年缙云的身体里,一根红线突破无形之门,从自己的胸口连到缙云的胸口。瞬间的灵魂相交让巫炤感受到巨大痛楚,失去母亲,在战场上孤独求生,被辟邪之力侵蚀,自己带给缙云的痛苦,即将到来并最终摧毁缙云的情绪,席卷而来,包裹了他,一头乌黑长发尽数变灰。眼睛里温热的液体流到手上,巫炤睁开鲜红的眼睛惊讶看着手心的眼泪,被光线刺痛和欢爱时,也流过眼泪,但这次不一样。巫炤从未失去过什么,即使缙云失踪,他也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把好友救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伤痛从眼睛里溢出的感觉,原来人们是这样心痛的

门中,孩子在母亲尸体旁站起来,在雪中飞速的长大,少年,青年,一直到魔域十年之后白发男人。

缙云摸到胸口红线,顺着那红线,看着门外的和自己连在一起的巫炤,顺着红线传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和空寂。不知道是哪种更倒霉,一开始就没有,所以根本不知道,也不渴望;还是原本拥有的,被挖掉。

缙云拿起太岁斩碎心魔构建的梦境,玉器,小屋,紫蓝色的刺荆花,以及母亲的尸骸连同心魔在一剑之下化为碎片。

碎片落尽,周遭是最初相遇的白色花海,他们站在花海的两侧,咒术建立的红线连住他们的胸口的空洞,一个没有心,一个心被挖去了一块,两人向着对方走去,每一步都步履蹒跚,终于在花海中间,他们相遇了。

“永远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永远。”缙云伸手抱住巫炤,眼里倒映着流泪的血红双目。

“当然不会离开你。”巫炤流着泪说。“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只要是你就可以了。我绝不后悔。”

缙云亲吻着巫炤,在这吻中真正醒来。


后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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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缙云失踪的乱羽山中,巫炤部下法阵,献祭十二头獍妖,在空中以血写下咒文。

獍妖的血液流入法阵,血色的咒文从法阵中漂浮起来,围绕阵中心旋转,引得巫炤长发风中四散,一道裂隙隐约浮现,却突然合上,巫炤嘴角流血跪倒在地,乌黑长发落在地上沾染了獍妖的血迹,血色咒文纷纷落下。

司危冲上去扶住巫炤,摸到他身上温热的血,大哭着说:“巫炤,别试了。已经试了那么多次了。”

“魔域那边有东西应和我的力量,只要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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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缙云和巫炤质朴的远古部落青少年爱情故事。


远处的亮光中是童年相遇的白色花海,那人背对自己站着,慢慢走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头发,而他化为灰烬,骨笛落在地上。找遍了整个花海,跪着查看每朵花下,却再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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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和巫炤质朴的远古部落青少年爱情故事。


前情:    

撕碎的长袍下面白皙身体和血色纹身,扭动的腰肢,腰上鲜红的莲花,细微的喘息,半掩在长发下的面容,只露出红唇和下巴,这个春梦太真实了。半梦半醒中,缙云看到长发下白皙的背部,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巫之纹,梦还没结束,他忍不住摸着那白皙的身体,这么细密的纹身一定很疼,巫炤那么怕疼,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他怜惜的吻上去,从脖子一直吻到腰,纤细的腰上是妖娆的半魂莲花,昨晚巫炤在他身下扭动时候,莲花简直要从皮肤里透出来,看久了,像是被蛊惑了,缙云又一次掰开圆润臀瓣,想把自己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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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巫炤醒来时,一朵紫蓝色的花在晨光中绽放,树洞有一处缝隙,光芒从缝隙中透过来,刚好照到那朵花上。

巫炤看到整个树洞里全是花,身下多了一层狐皮,背也没有受伤。他低头看着缙云睡着的侧颜,醒的时候有些冷峻的脸,睡着时却很可怜,巫炤笑着碰了一下这张脸,穿好衣服悄悄离开,希望老师不生气。

巫炤走后,小魇魅偷偷回来,它用小爪子搭在缙云的胸口,感受到暖暖的情绪。缙云极少睡的这么沉,没被噩梦惊醒。

远处西陵城吹响了凄凉悠远的号角,仿佛苍穹在哭泣,西陵的鬼师陨落了。


此后数日,巫炤再没出现过,缙云在他们约好的花海中等待,也去过他们一起玩耍的大树和水塘,最后他找到了嫘祖。

嫘祖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巫炤要继任鬼师了,很忙,以后都会非常忙。”

半大的少年对忙的看法,就是巫炤从天天和自己一起玩,变成每隔五天,每隔十天,最后每隔很多很多天。过了两个月祭祀大典上,缙云跪在西陵信徒中,才再次看到巫炤。祭坛上,巫炤被一群成年祭祀簇拥着,表情严肃,裹在厚重的丝质礼服中,看起来更小了。

仿佛一根针刺痛心脏,缙云终于意识到,巫炤不会再来了,他不会跟自己玩了,他的朋友只能是巫之堂的高级祭祀或嫘祖。

缙云回到树洞里,剑上的红珠子收起来,每天都换的花扔掉,把巫炤躺过狐狸皮卷起来,想扔掉,最后还是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藏起来。

他变回沉默寡言,所有时间都投入练剑,天赋加上对剑术可怕的偏执,一年之后,他第一次战胜嫘祖。

“你可以上战场了,和姬轩辕一起出征。”嫘祖收起手中训练用的钝剑如是说。“请巫之堂备上一套铠甲,令婆烨为他铸剑。”

属下一片哗然,战奴出身如何能。。。一场大战过后,人们不再提起战奴的这个身份。

这点变化其实跟缙云没多大关系,不打仗的时候,他依然离群索居,睡在已经显小的树洞里,望着树洞缝隙外的星星,该搬了,找个大点的树洞吧。可这是巫炤睡过的地方,约好的花海变了颜色,一起玩过的那棵大树已经倒了,水塘里生满浮藻,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只有这个树洞能让巫炤找到自己。。。巫炤不会来的。

缙云还是走了,他用狐皮包起巫炤送的所有礼物,和小魇魅去了轩辕丘,在那里似乎过的更快乐,他看到无数小的部落聚集起来,去完成原本无力完成的壮举,看到各种新奇的发明,文字,音乐,战甲,武器,陶器,整个蓬勃发展的人族,姬轩辕和嫘祖万世不灭的千秋梦想,在那庞大梦想之前,个人痛苦变得的渺小了。他终于明白为何而战,不是为了虚无的名号,不是为了让一个人看到自己,而是为了保护所有人。战场上,鬼神皆斩的太岁成了无畏旗帜,伴随着无数场胜利,战神之名响彻轩辕丘。

只是深夜时分,还是克制不住的想到巫炤现在在做什么。

虽然远离人群,也一直躲着鬼师可能出现的所有场合,缙云总能听到鬼师的消息,鬼师带领巫之堂在西陵设置了防护大阵,鬼师协助制造了灵矩之眼,鬼师和姬轩辕合作设计百神祭所,鬼师在赤水杀掉了一只天魔,鬼师丹书骨劾之下万千尸身起身而战,一个人就是一个军队。

他似乎过的很好。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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