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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包含剧情和青梅竹马小轿车一辆,终于到初夜,发外链了。石墨都屏蔽我了,补了档,如果再被屏,回一下。

  • 前情: 

缙云追了一只狐狸三天,终于将那狐狸击毙,为了避免伤到皮毛,他选了一个极为刁钻但角度下手。他将血红色的皮毛剥下晾干,垫在自己的小窝里,狐狸毛虽然不如丝布顺滑,但不会伤到巫炤细嫩的背。鲜红的颜色又很衬那白色的皮肤,想着巫炤在上面翻滚的样子,缙云又觉得口渴。

他还带了一些花用来装饰这个树洞,给小魇魅头上也带了一朵紫蓝色花,更诡异了,又给摘掉了。

他摸摸小魇魅脑袋想着,同为战奴的族人们都觉得魇魅很丑,虽然他从来不在意,但巫炤会不会不喜欢,可巫炤从来不说出来,大概只是默默的不喜欢吧。

“今天晚上,巫炤要来,你要出去自己玩了。”

小魇魅看着他,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甜蜜和痛苦掺在一起,就像蜂蜜兑上毒药,它弱弱的叫了两声。

“是思慕。”

它很茫然,幼年魇魅理解不了,成年的魇魅都很少能理解。

“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你现在不懂,只要一直活下去,总有一天会懂。”

很久很久以后,魇魅从北洛手中接过鲜花的时,想起缙云说过的话,她终于懂得思慕的感受,只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这天老鬼师讲完了最后一课,再没有什么能教给巫炤了。他挥了挥手,让学生离开。巫炤觉得老师格外疲惫,他没有父母,老鬼师是他身边最接近父亲的人。

“师父。。。我今天不去玩了。”

老鬼师笑着拍了拍巫炤的肩膀。

“你跟那个战奴小子约好了吧,去吧,别失约。早点回来。”

老师上一次笑,大概是5年前,拍肩膀则是从未有过亲密动作。今天老师不对劲,可一想起缙云,巫炤的心就飞到了城郊的花海,朋友在等他。

巫炤跑到门口,老鬼师突然叫住他。

“你喜欢缙云吗?”

巫炤歪头想了想,喜欢,喜悦和欢乐,大概是和缙云在一起时的心情。

“喜欢。”

“你可以喜欢他,但不可以沉溺于他。”

“今天玩什么?爬树吗?抓鱼吗?”巫炤问到。

缙云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一夜之后,他每天都想着巫炤,可巫炤还是把此事当成抓鱼打鸟一样的游戏,虽有兴趣,但不痴迷。

林子里又传来情侣野合的呻吟声,一棵树下棕皮肤的男人跪在女人身后,用力摁着女人的腰肢不断冲撞着,巫炤和缙云从旁边走过,刚好看到两人交合的部位。

“他们两个好像跟我们玩的不一样,那女人身上有个洞,男人用硬邦邦的东西捅进去,那样是不是更好玩呢?可我们身上好像没有能捅进去的洞。”巫炤小声说。

“我问过族里的老人,女人身上有两个洞,男人身上有一个,清洗干净,涂上了油脂,也能做那种事情。”缙云不仅问了,还准备了一贝壳的油脂。

“那我们也这样玩吧,只是谁在下面被捅呢?也不知道哪一方更舒服。”

“我也不知道,打一场吧,谁赢谁在上面。”缙云缓缓拔出背上的钝剑,他的剑法得自嫘祖,却又有自创部分,在西陵少年中已无敌手。

巫炤施术迅速拉开距离,他深知缙云的厉害,一被近身,会被雷霆般的攻势打得气都喘不上来。

缙云志在必得,巫炤对上下不太介意,但毕竟年轻气盛,巫之堂首徒怎能输在剑奴手中,两人互不相让,四周飞扬着剑气和法术震落的花叶,最后缙云抓住一个极为细微的破绽,冒险突进近身,长剑一挥削掉巫炤几根头发,这本是斩首的招式,巫炤自己躲开半步,缙云出招时又收了一点,落在巫炤喉头只是一道剑气。巫炤见对方招式使老,手中一道咒打过去直扑要害,又冷又狠,若实战就是一击必杀,只是巫炤怕误伤,用了最弱的咒文,只求逼退对方拉开距离。

缙云没有闪躲,他扔了剑,顶着咒术带来灼烧感,将巫炤推倒在地,看着挣扎想施术的巫炤长发散乱,狠狠咬在对方白嫩的脖子上,在上面留一个红印,又顺着脖子一路咬到巫炤肩膀,这些天口渴的感觉才暂时疏解。

“我输了,你别咬了。”巫炤在他身下投降,这已经不太像打架,更像野兽捕获猎物。

缙云松开巫炤,猛地锤地,明明那么想见他,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却把他摁倒,撕咬,他会不会生气,从此不理自己了。

“不太疼,你刚刚怎么不躲,受伤了吧。”巫炤查看缙云身上伤口。

“不碍事,我们走吧。”缙云拉起,心里着了火,赢了,也就是说。。。

清洗了那处又被涂上油脂的巫炤赤裸的躺在狐狸皮上,比缙云这些天做过所有春梦都好看,他痴痴的看了许久。

“快点。我答应老师要早点回去。”巫炤催促到,他也好奇那些被压在下面的女人,到底有多快活,比缙云吮吸还快乐吗。

缙云俯下身去,先是亲吻抚摸,那处还很紧,用手指反复的扩展。巫炤无力摸着缙云的肩膀,被吻大脑昏沉,只觉得下身不断有东西侵入,没有快感,只有异物感,缙云手上剑茧擦到某个地方会有一些痒,那痒的感觉并不消散,而是一直堆积起来,越来越多就像要逼疯了自己,逼着他发出了娇弱的呻吟声,比起被吸吮的时完全的快感,这声音带了点疼痛。

缙云听到这叫声,彻底硬了,他起身跪在巫炤两腿中间,用自己的东西轻轻缓缓插进那个部位,进入的感觉并不舒服,那里太紧了,有点疼,又有点热。巫炤轻轻叫了一下,让他胸口燥热难忍,他学着父母欢爱的方式抽插,渐渐所有的不适都变成了快感,那一处的刺激越发强烈,全身接触巫炤的部分仿佛跳动着火花,他用力摸着,咬着,用全身感受自己渴望的人。

巫炤则从摸变成了抓,在缙云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被进入的感觉也不舒服,疼已完全盖过痒,但陌生痛感对他本身就足够新奇。在他十五年的人生经历中,嫘祖视他为未来的宗教领袖,老鬼师一心教导他成为下一任鬼师,所有人对他恭恭敬敬,没有打骂,也没有亲密,从未有人像缙云这样待他,带着他抓鱼,摸鸟,也会跟他打架,咬他,亲吻他,弄疼他,抱着他入睡,给他讲巫之堂之外的事情。

这天晚上,巫炤是回不去了,缙云摁着他要了很多次,临到极乐总是拔出来,射在他的背上胸口还有脸上,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直到午夜,巫炤才感受到快感,最开始是微弱的感觉,慢慢堆积之后,身体就像打开了机关,那一处不断的收缩吸吮,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腿不断乱蹬,嘴里胡言乱语“要更多”“快一点”“亲我”。被汗和精液浸湿的长发黏在白皙的身体上,全身的感官都必须承受欢愉,累积到受不了的程度。

最后的剧烈冲刺,缙云又想拔出来,巫炤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射进去。”

缙云猛地插进巫炤最深处。精液冲入体内时,巫炤眼前爆出绚烂的火花,如一千颗星星坠地,仿佛巫之堂里天星尽摇的壁画。他想起了老师说过的不可沉溺,怎么可能不沉溺。

极乐过后,缙云脱力压在巫炤身上,紧贴着对方粘腻的身体。巫炤身上沾满两人的精液,体内是刚刚射进去的东西,身上每一处都是缙云的味道,被完全的占有过。“他是我的”,这个念头把缙云胸口填的满满的,很温暖。他将脸埋进巫炤散乱的长发里,在母亲死后了,第一次哭了出来。巫炤很意外,明明是自己被欺负特别惨,反而是欺负人的缙云哭了。

“永远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缙云用非常压抑的声音说,灰色的眼睛里尽是依恋和满足。

“当然不会离开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巫炤回了一句,累得睡着了。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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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Dear My Home Town

嫘祖第一次见到缙云的时候,缙云正在尸体堆里捡死去战士身上的干粮,鼓着腮帮子咀嚼,又警觉的环顾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逃跑。

三苗被沥楸打败,缙云被充做战奴,而沥楸被有熊打得溃不成军,缙云这么小的战奴也被送上战场自生自灭了,他靠着本能活下来了,只是退化成野兽。

嫘祖把他带回去,他重新学会了说话,但永不跟人亲近,只是沉默的练剑,休息时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擦剑,像一把正在磨砺的利刃,不像孩子。

一天下午,缙云从训练场回去,路过一片花海,嫘祖带着一个小孩来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非常苍白的孩子,似乎从未见过阳光,长发,微闭双眼,比姑娘还好看的脸上描绘着血色眼睛,一身洁净丝质长袍,这么好的料子,只有巫之堂的高级祭祀能穿。

嫘祖把孩子交给缙云,像交托一块非常珍贵脆弱的玉器:“带着巫炤去林子里玩玩。他没见过巫之堂外面的世界,你要好好照顾他。”

他一直闭眼,大概是个瞎子。缙云拉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

最开始他很沉默,连踏出去的脚都带着迟疑,就像是被关了太久的小鸟,笼子开了,也不敢出去。到了林子里巫炤才恢复孩子的天性,他摸了摸周围叶子,又摸了摸果子,蹲下去摸地上的土壤。

“你从来没出来过?”缙云问。

“我出生的时候就在幽暗之间里,老师说开了灵视之眼才能出去玩。听怀曦说,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就拼命学习,今年终于能出去玩了。”巫炤蹲在地上摸到一只蚂蚁,看着蚂蚁在手上爬,最后开心的把蚂蚁摁死了,他其实是能看到,比一般人还敏锐。

什么人会被从小关着,比战奴还惨,至少战奴们还能出来放风见见太阳。

缙云不爱说话,童年山林中玩乐遥远的像上辈子的事情,但是巫炤实在好奇心太重。

“那个果子不能吃,有毒的。”缙云拍掉巫炤手上鲜艳的果子。

“这朵花是虫子扮的,不能碰。”

“那个水坑很深。。。”

就算是缙云再不爱说话,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巫炤受伤,在这个漫长的黄昏,他把自己过去几年的话都说完了,奇怪的是,这个什么都不懂还到处乱摸的漂亮小孩,一点也不讨厌。

“虫子上面有刺。。。”缙云出言阻止,可巫炤的手还是被蛰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纤细的手指变红肿胀,疼的快哭出来了,缙云用小刀把伤口挑开,吸出里面的毒液。

“真是奇怪,你吸一下就不疼了。”巫炤又发现了新奇的事情,把受伤的指头放在自己嘴边吸了一下。“可是我自己吸一下,还是很疼。是不是只有你,能让我不疼?”

缙云也没回答,嚼了嚼药草糊在巫炤的手指上。巫炤又看到新奇的东西跑过去,在灵力充沛的时候,巫炤的灵视能同时看到四面八方的事物,这也导致他方向感极差,很快就迷失在日落渐渐起雾的树林里。

“喂,你在哪?”巫炤坐在一棵树下,想叫玩伴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他用灵力看着周围的雾气慢慢涌上来,隔绝一切,就像在幽暗之间。老师说过,在完全黑暗的地方生活,才能学会用灵力观察万物。可是他不只想观察万物,也想用普通人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可是离开幽暗之间,真正睁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如果肉眼看到的世界并不如想象中美好呢?他从怀里摸出骨笛,吹起来,这能让玩伴找到自己吧。

等了很久,一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他面前,身上环绕着凌厉的蓝色灵气。

巫炤深吸了一口,睁开双眼,平生第一次用肉眼看到有颜色的世界,不见天日的眼睛极为敏感,被薄雾里微弱的光线刺的流泪,在模糊的视野里,背着落日透过薄雾的光芒站着一个皮肤深棕的少年,牵住巫炤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缙云。”缙云眼中倒映着巫炤流着泪鲜红的眼睛。

这天巫炤满身泥的回到巫之堂,他和缙云约好了,明天黄昏下学之后,还在那片花海见面。

过后的几个月,缙云每日早早站在约定的未知等待,看着巫炤从花海深处走过来。整个秋天他们吃遍了树林里各种果子,到了冬天下起了大雪,缙云拉着穿着白色裘皮巫炤在雪中穿行,咯吱咯吱的踩在雪地里,那双好奇的鲜红眼睛是雪中唯一的颜色。缙云教巫炤堆了雪人,将两颗红色石头放在雪人眼睛的位置。最冷的寒冬实在出不去,他们就在坐在嫘祖的家里烤火,听嫘祖男人弹琴唱情歌,那男人声音温柔多情,唱着名为思慕的心情。偶尔巫炤会吹起骨笛,为那歌声伴奏。而缙云依旧寡言少语,只是眼神看起来更像孩子。

第二年春天到了,花食节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缙云照例在花海中等着,比往常晚了一些,才看到巫炤从另一头走过来,他也跑着过去,两人在花海中间相遇。

“给你带了礼物。”

巫炤伸开白嫩的小手,里面是个亮晶晶的红色小珠子,这礼物不能吃,不能穿,也不能变得强大,实在没什么用。

“喜欢吗?”巫炤问。

“嗯。”缙云面色平静的收下了,心脏却在狂跳,这珠子像巫炤的眼睛鲜红透亮,里面还有金色的丝线,他把珠子绑在自己训练用的钝剑上,想起爸爸还爱母亲的时候,送给她的玉环,的确是没什么用,但那时妈妈好开心。

妈妈,也有人送我礼物了。

花食节过后,缙云在西陵的山上找到一只妖兽,一身鲜血的带回了妖兽的脊椎骨,磨成骨笛回赠给巫炤。

“谢谢,你。。。背上的伤疼吗?”巫炤接过笛子,灵视里看到缙云背后狰狞的伤口。

“巫之堂处理过,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你又不是死物。”巫炤走到缙云背后,轻轻摸上那伤口。缙云迟疑了一下,也终于承认:“其实,是很疼。”然后他感受到丝布轻柔碰触了背部,巫炤从后面抱住他,太陌生的感觉,让他发抖。

过后几年,缙云平日略微多了些话语,接过食物的时候会说谢谢,偶尔指点其他练剑的少年。不练剑的时候,他带着巫炤走遍西陵近郊的山林,摘野果,打各种野味烤着吃,还找到一处树洞,做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不想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就躲在里面,听巫炤吹笛子,讲巫之堂里流传的诸多传说半魂莲,梦魂枝,血与星辰,大海之外的巫术王国。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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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濒死瞬间,会有个特别漫长的梦,实现临终前的愿望。花海决战中,太岁刺穿身体,巫炤第二次死去,等待第二次临终之梦。

醒来的时候,他灵力尽失,睁开眼,看到手腕上绘了巫咒的镣铐,镣铐的另一头牵在一只熟悉的手中,顺着那绘制白色花纹手臂向上看,是那张熟悉的脸,保留着前世的面容,头发尚未变白,淡棕色的身体充满活力,去魔界之前的模样。

“你醒了。”那人说。

“缙。。。”巫炤想喊出某个名字,又停住了。缙云已经消失在轮回中。

“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人很是困惑。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牵着你的手中的镣铐。我只记得你是个囚徒,而我是狱卒。只要我还活着,就必须看守你。”

“我不认识你。”巫炤心里说着另一句:你是我濒死的梦境。

“你是谁?”

花海一片寂静,巫炤想到这里只有自己,就像姬轩辕在赤水的梦境中,嫘祖只是个自我安慰的幻象。

“这里只有你我,不需要名字。”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狱卒问道。“我奉命看守你,没有限制只在一个地方。这片花海让我无端的心痛,我们走吧。”

“我想去巫之国。”在西陵毁灭之前,最后一个愿望。

狱卒起身,牵着巫炤前行。镣铐很重,巫炤没有灵力加持,尚不及常人,他跌跌撞撞的走在花海中。

狱卒转身扶住踉跄的巫炤。“我背你。”巫炤挣扎了几下,被摁住,最终伏在狱卒宽厚的背上,长发散落在狱卒的肩膀和脖子上。

“我好像摸过你这样的头发,又密又软,手指顺着梳下去,很舒服。”

离开花海,是一片魔域,天空中没有太阳和星辰,灰暗的大地上开满血红色的花。

“这里很眼熟。我来过吗?”

“我不知道。”巫炤摘下一朵血红色的花,这花的颜色与巫炤浑身红纹一致。缙云从魔界归来的时候,昏迷了三个月,巫炤曾窥探他的梦境,梦中的缙云还在魔界游荡,无穷无尽的杀戮,微弱的希望,战斗停歇的时候,缙云会拿起一朵血色花细细端详,战神的面具上看不出表情。

狱卒闭上双眼感知着里魔力和气味,“我好像在这里呆了很久,却没有绝望,总觉得有人在外面等我。我必须回去,否则他会很伤心。”

“那个人是谁?”

“我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个隐约的影子,是红色的。冷酷高傲,内里却燃烧着强烈的感情,就像这里的花。”

巫炤捏碎了花,花的颜色融入手心的红纹。

“走吧。”

梦中的魔界与现实中一致,两人遭遇魔物,巫炤力量完全被镣铐锁住,如常人般脆弱无力。狱卒将巫炤放在战斗区域之外,自己一手持镣铐,一手挥舞太岁,战斗的身影和缙云毫无分别。

战斗间隙,两人燃起火堆,身着战神铠甲的狱卒擦拭着太岁上怪物的血迹。而巫炤脸上也溅了血,手被镣铐锁住,无力擦拭。狱卒用手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尖锐的皮质手套划过他的面容。

“你像我在这里思念过的人。”大约是花唤起的回忆。

“我不是他。”如果这是个梦,想做什么都可以吧。“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做什么都可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巫炤慵懒的靠在火边,声音如同蜜糖包裹的毒药。

这个梦里狱卒远不像缙云那样克制冷静,他放下太岁,摘下手套,轻轻摸住巫炤的喉结,那么苍白脆弱的地方。他想摘下面具。

“穿着你的甲,我不想看你的脸。”

下一刻,巫炤的胸口的骨链被扯碎了,像是河蚌被掰开,露出白皙软滑的身体,全身包裹铠甲的狱卒将巫炤压倒在一片红色花海中,让他喘息,让他哭泣,他几乎叫出那个想起来都会胸口炙热得要裂开的名字。

在极乐的愉悦中,巫炤看到血红色的花瓣飘在灰色天空中,狱卒摘下了鬼神皆惧的面具,亲吻了他。

在生前,他们最接近的时刻,是缙云从魔界归来,身体痊愈之后,他们在屋顶上饮酒,火辣的液体流入体内,让全身躁热。漫天的星光下,缙云将一朵干枯的血红花朵放到巫炤手里,什么都没说。巫炤拿着魔界带回的花,看着失而复得的人,缓缓靠近,直到嘴唇即将碰触的距离,这是他清醒之时完全做不到的事情,而缙云躲开了。

碰触到嘴唇的一刻,巫炤才发现,一直都渴望着。

巫炤醒来的时候,身体被很重的东西压着,狱卒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壮,压在身上却格外有分量。巫炤摸到搂着自己的强壮的胳膊,摸到身后紧贴自己的皮肤,摸到那头有点刺硬的头发,闻到男人很好闻的汗味,狱卒也醒了,轻轻转过巫炤的脸,从背后亲吻他,舌尖炙热而带点血的味道。这个梦太真实,无论是味道还是触感。

“我在这里思念过的人,就是你。”狱卒从背后抱着巫炤,脸紧贴着他光滑的背。“至于你我是谁,也不重要了。”

“你说是就是吧。”跟梦境中的幻影讨论感情,太可笑了。巫炤挣脱怀抱坐起来,撩起背后的长发,裹上衣服,胸口的繁复的骨链已碎裂,露出苍白的皮肤上血色的巫之纹,和被咬过的痕迹。狱卒从后面抱住他,头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这种有点依恋的亲昵,缙云成年之后从未有过。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你是梦里幻影。上一次死时的临终之梦里,缙云在最后一战,摘下面具拥抱他,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梦醒之时,格外残忍。再次死去的巫炤已经不会触动,只是多少希望,此刻的依恋是真的。

魔域时间过的很快,有些弱小的妖兽误入梦中的魔域,狱卒顺手就救了,或许没有什么顺手,只是觉得应该救。梦里的幻影也和缙云本人一样,让巫炤无法理解。不久狱卒降服了一只獍妖,如常人脆弱易累的巫炤坐在上面,自己牵着镣铐,一路前行,路上的大大小小的魔物,化作巫炤胸口愈发华美的骨链。每到战斗间隙,狱卒会脱下战神铠甲,将巫炤的披风垫在地上,在那披风上肆意占有自己的囚徒。在某个身体触碰时候,狱卒眼前闪过一些片段,而过去的一切,囚徒只字不提。

现世

巫炤死后,北洛从西陵花海中归来,第一眼见到云无月,无论身处何地,她都让他感觉安心。

“缙云的残魂,在巫炤死的时候离开了。”

“我看到了。”

“他去哪了?”

“在这里。”云无月手中悬浮着无数的半魂莲子。“西陵的花海中散落着这些莲子,缙云的残魂带着巫炤的魂魄去了其中一个莲子。魂魄在莲子中有实体,与生前无异,多少有些危险。要去追他们吗?”

“不必了,巫炤的魂魄已经极为虚弱,即使是缙云残魂也会看好他。”

“可那些残魂。。。”

“你介意吗?我身上少了一些缙云的部分。”

“不介意,本来就不是因为你是他,才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担心你魂魄不整。”

“那缕魂魄一直没有与我相融。我经历过轮回,想起缙云的事情,像想起一个陌生人,所有经历都如在眼前,可其中情感,无法感同身受。缙云残魂却从未忘情。面对巫炤的时,我心中半是哀伤,半是愤怒,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只想击败他,带走他,另一个人对他负有血海深仇,只想杀了他。在我杀死巫炤那一刻,他就离开我,去做自己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吧。”

“就像长柳在梦中与爱人厮守吗?”

“是。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他在消散之前能否做到呢?百神祭所倾整个人类种族之力,用无数昆仑玉构成大阵,才能让那几缕残魂四千年不散,他现在离开了本体又没有养魂之地,过不了多久就消散了吧。”

“当年他拖着行将崩溃的身体去了乱羽山,这也的确是他才会做的事情。。。北洛,这些莲子呢?”

“留着吧,我请工匠们打一个箱子,将它们锁好,放在莲中境最高处。”

莲中世界

魔域尽头是乱羽山,昔日人魔交战之地。漫地白花,覆盖碎裂的兵刃,妖魔和人类的尸体,缙云的残影在魔群中自虐般的杀戮,直到力竭崩溃,被魔物群起吞噬。巫炤看着魔群中重复死前一幕的残影:

“你在这里结束生命。你以为我会原谅你?”

此时缙云的残影突然涌入狱卒体内,令他头疼欲裂,在地上长跪不起。巫炤抱住狱卒,感到怀中的灵魂极速消散。

狱卒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温柔的乐曲,囚犯没有逃走,四周尸骸和兵刃的摆出了临时的聚魂阵。

巫炤吹响骨笛,那是缙云归来的时,那个开满鲜花的日子,满心的激动中吹奏的曲子。

“我刚刚梦到你了。”狱卒说。

“梦到什么?”

“我梦到你死了。梦里有两三个人对我很重要,只有你死的时候,会让我心痛得不想活了。”

“只是梦。”巫炤带着镣铐摸着狱卒的脸说。“醒了就好。”

狱卒顺势吻过去,囚徒只有在交欢时,才允许亲吻,这次却没有躲开,让狱卒的胸口泛起一阵暖意,或许失忆之前,每次这人纵容自己的时候,胸口都是这种熟悉的温暖,即使过去的事情记不得了,但这人带给自己的感受,痛苦还是温暖,怎么也忘不了。

温存片刻,狱卒抱住巫炤,说起自己的打算:

“你做我妻子,好不好。我的职责是看守你,跟你结婚也不影响看守你。”狱卒很认真的说着,“按照习俗,这个时候要送礼物,我。。。”狱卒想都没想将太岁塞到巫炤手中。“我只有这个,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很贵重。”

“我不用剑。”

“那我给你打了一只大魔,用它的脊椎骨给你做笛子吧,我现在就去。”

“不用了。你摘一朵花送给我就好了。”

“这里的白花不配你。这朵可以吗?”狱卒从怀里掏出一朵血红的花,来自魔之骸。

“我答应了。”巫炤接过花,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手上的镣铐变得轻了一些。

乱羽山上,巫炤手里拿着花,骑着獍妖,狱卒牵着镣铐的另一端杀魔开路。途中遇到一群弱小的妖怪被一只大魔杀的损失过半,这是之前在魔之骸救过的一群。

狱卒杀了大魔,将脊椎骨抽出来打磨成骨笛。幸存的几只鼠形小妖畏畏缩缩的凑到狱卒身边。

“我给你们指过方向。你们又走到危险的地方了。”

“这些地方的出口一直在变,我们就是按照您指的方向,走到这的。。。我们能不能一直跟着你,不会打扰你,我们可以帮你做饭,给你打杂,别赶我们走。”一只红毛的鼠形小妖哭求。

“我不需要。”

“我还会做笛子。您打的音孔有点不准。”

狱卒将笛子递给小妖。小妖接过笛子用心打磨:“大人,我叫原天饼,会画画和做一些小物件,原本去投奔我兄弟,谁知竟然误入了这么可怕的地方。真是吓死鼠了。”

狱卒拿回打磨好的骨笛,交到巫炤手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继续牵着巫炤离开了,小妖们就远远的跟在后面。

“你又去救这些无用的东西。”巫炤骑在獍妖上,轻柔触碰着骨笛。

“只是顺手。”

“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给我做骨链,背我,也是顺手吗?”

“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做。”

“如果我杀过很多人,其中还有你立誓保护的人,也是顺手呢?你会杀了我,去保护那些人吗?”

“那要看我能不能打赢你,如果能打赢你,我就把你打晕了拖走,永远藏起来,让你不能杀人,也不被人伤害。如果不能,我就只能杀了你,过后我也不想活了。”

巫炤一时无话,吹响了骨笛,这笛子的确精致,音更准,声音也更悠扬。远处的原天饼突然连蹦带跳跑来,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手心是一枚柔润的青色石头:“大人,大人,我们在路上捡到的,送给你。”

“我不喜欢这些。”狱卒一口回绝。

“给我看看。”巫炤第一次对小妖开口,他接过石头仔细端详:“是昆仑玉。还有这种东西,记得收集起来。”

“嗯嗯,以后都拿过来给您,您的声音真好听,怎么称呼呢。”

巫炤不再开口。狱卒嘴角微微翘起,得意的炫耀:“他是我妻子。”

(大概是这种笑吧~~~)

一路前行一处的古墓,里面处处点缀莲花装饰。

古墓的中心供奉着一艘小船,里面已经空了。狱卒让小妖到安全的地方休息。

“这里我肯定来过。”

“又想起什么?”

狱卒闭上眼睛:“是一个画面,当时你躺在小船里,好像睡着了,我坐在边上,跟你说了很多话,大概是你醒的时候永远都说不出来的话。。。你能再躺进去吗?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或许我能想起来。”

“为什么非要想起来。”

“遇到你之后,胸口总会疼痛和温暖,温暖来自你,我想知道疼痛来自哪里。”

“也许不知道更好,为何要想起痛苦的事情?”

“那些事情,终归发生过。”

巫炤指尖轻轻敲击棺材上的血眼纹路。“我在里面躺的太久了,不想再进去了。”

“到时候,我会抱你出来。”

“那你把我抱进去吧。”像上一次死去那样。

巫炤被抱起来,轻柔放入棺材,带着镣铐的双手被放在胸口,手里握着那朵血色的花。

狱卒身着全甲坐在棺材边,过了许久才开口,话语里都是很细碎的东西,从那鬼神皆惧的面具下讲出来,十分诡异:头发,礼物,手指上红纹,背上鲜红的纹身,年少的春梦,魔域的红花,被辟邪之力吞噬的痛苦,生死之间挣扎的时刻浮现的面容,未实现的愿望。

“姬轩辕已经答应了,若我能生俘你,就能带你去任何地方。我想带你去海外寻找巫之国,还想带你到魔域天鹿城,你一直想去改良那里的大阵,还有崆峒山,你也说过,想去了解仙人们的法术,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你也许能。。。”狱卒突然梗住,战神的面具上看不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以为,我会死在你前面,死的时候我想枕在你腿上,听你吹笛子。没想到是我把你抱进棺材。”

“该走了,再见。”

他转身离去,又停住了,回到石棺旁,摘下面具,俯身想去亲吻了里面的巫炤。

“缙云,你想起来了。”棺中巫炤的大笑,残忍的说:“那就别玩失忆和结婚的游戏了。”失去灵力,他也一样能折磨缙云。

缙云的黑发瞬间变白,他踏入棺材,撕开巫炤的衣服,露出带着红色纹路的白皙身体,深埋其中,让这具身体颤抖,抽搐和崩溃,在巫之堂沟通生死的船中,当着墓穴中所有朝拜的西陵亡魂。

太疯狂了,超过最疯狂的梦境。巫炤想,也是快乐的。

这是两人的新婚之夜。



(文中缙云的笑,大概是这种笑吧~~~)


以身为牢 - 下


2019-01-23 14:56:36 【落霰】 意难平的炤和云仔了……

2019-01-23 15:00:22 【雪瓷】 温柔又忧伤的梦,天涯海角都在一起哪怕互相伤害也不能放弃和抛下对方。要是真的能长长久久的相依相伴就好了。梦中之境,深深眷恋。太太写的真好!

2019-01-23 15:41:19 【pink lemon】 如果这个梦不会醒该有多好…

2019-01-23 15:44:05 【漻君】 结婚了需要宾客和聘礼啊,你们看我行不行(*꒦ິ⌓꒦ີ)新婚快乐呜哎哎哎

2019-01-23 17:38:38 【不许人间日月长】 1515这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太太文笔好细腻啊

2019-01-23 18:50:06 【Yumen】 这两人真的是相互折磨……新婚快乐TUT

2019-01-23 22:54:57 【岁月成殇】 纠缠不清的两个人就不要互相伤害了,放过自己(捶地大哭)

2019-01-24 01:14:19 【叫我密斯·福莱格·月】 15551啊新婚之夜为什么这么刀啊!!!后续有没有甜饼呜呜呜——

2019-01-24 01:49:16 【煉華】 巫炤坐在獍妖上縉雲牽著在底下走的畫面好美,一路打禮物給妻子也太萌

2019-01-24 04:46:04 【念青】 好喜欢那些飞天鼠啊,感觉他们出现之后莲中境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有了家的感觉1551

2019-01-24 04:58:52 【sunshineboy Poe】 棺…棺震?

2019-01-24 05:10:05 【月下对酌】 卧槽我枯了,这想法太好吃了。他们……他们是真的!新婚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就格外放纵的巫炤是真的!我可以精分出一支乐队,为他们奏响婚礼进行曲!

2019-01-24 07:06:25 【烧白】 我为什么要吃刀,好虐啊

2019-01-24 07:17:44 【月迷风清】 这个设定太带感了…真美啊…

2019-01-24 08:08:25 【一卷草席】 棺材地方太小了!缙云大人和巫炤大人束手束脚,最后终于滚出来干了个爽!大家也都拼命闪烁自己身上的磷火为两位大人打尻!!场面一度失控!!!来自西陵残魂的现场报道

2019-01-24 12:59:12 【盈盈一水间】 这个想法太牛逼了……!!!

2019-01-24 14:03:53 【ncNoCure】 回复【一卷草席】 (゜▼゜*)

2019-02-03 04:11:54 【汌酒】 缙云会说话就多说一点,每天都要对炤公举进行爱情宣言

#古剑奇谭3#可能剧透。

最了解巫炤的人,应该是北洛。缙云其实关心则乱,上古时代,他唯一不冷静的时刻,就是巫炤跟他反目成仇的时候。

而北洛有缙云所有记忆,又到过轮回之井,洗去了一身痛楚,才能隔着漫长的时间理解这个人,感知到这个人的痛楚。

可是理解有啥用呀,该杀还是要杀。

这种无奈感在古剑3贯穿始终。

姬轩辕不想让嫘祖死,缙云不想杀巫炤,云无月不想让缙云离开。。。不想也没办法,还发生还是要发生,只能接受了。

接受了,才能走下去,成就千秋,不接受就是巫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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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古剑奇谭3#脑洞,很久很久以后北洛身边的黄金飞天鼠终于修炼出人形,它最熟悉的人型只有两个,北洛,云无月。看样子它是公的,就选择了北洛的外形。于是一个北洛外形的美少年,见天跟自己身边人追忆自己主人“大妖怪王辟邪天鹿城国王上古战神转世北洛”有多牛逼,以及自己跟随主人建立家园拐卖人口的美好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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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maxilla的《万山青》和《满江红》,这是我近期看到最好两篇同人了,从立意到文笔都能跟原著比肩,还解答原著留白的一部分故事,昆仑君和赵文澜怎样融合的,一个人怎样能做到既有七情六欲又有昆仑神性。 max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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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灵感起源于一位网友的评论,如果闻劭当时把安全绳递给江停,故事会是什么样子。

不大可能是HE,闻劭还是会成为毒枭,因为他有个那样的爹,也因为他的情感缺陷。

但是至少他对江停没有愧疚,他的感情成长不会一直停留在推开江停的那一刻,他会长大,用自己的方式去爱着江停。

当然这样的闻劭跟破云里的闻劭完全不一样,是我自行YY的OOC。

所有角色属于淮上,OOC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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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劭,黑桃K,警方顶级卧底柳钉,终于在爆炸中合上双眼,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是江停。

他真好看,他好像在哭,别哭了……

死前的一瞬被拉的非常漫长,生前一切如同跑马灯般在眼前展现。

最开始,在小提琴哀婉的乐曲中,他是一个小孩子,充满好奇的看着闻劭。

他真好看,虽然脏脏的,穿着破旧衣服,但是真好看。

最早见到的时候,他像个野性十足的小动物,带着闻劭爬树,摘果子,挖野菜,捉鱼。

闻劭喜欢摸他的头发,喜欢帮他洗澡,喜欢喂他好吃的,喜欢给他拉小提琴,喜欢给他讲听过的故事,王子和公主,好人和坏人,天神与恶魔。

听故事的时候,他蹲在地上,仰头45度看着比他高一些的闻劭,就像个温顺的小狗。

我想当个好人,打坏人。有一次听完故事,他说到未来的志向。

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算了,我不要当坏人就好了,闻劭说。

其实开心的日子没过多久,绑架就发生了,他们在山上迷路了,靠着星星寻找方向,掉进山洞里。

闻劭高烧未退,浑身发冷,视线越来越模糊,嘴角干裂。

他找来水一点点喂进闻劭的嘴里,他怎么这么好,他也喝点水吧。

喂水时,闻劭的脸碰到他的手,很舒服的感觉,说不出温暖还是清凉,好像有魔力一样能缓解全身的痛苦。

最后两个人都没劲了,他抱着闻劭,就好像这样能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生命力分给闻劭。

他不是宠物,不是小狗小猫,不是可以轻易抛弃的小动物,他是宝贵的人,和我一样。闻劭一边想着,一边用尽最后力气回应了这拥抱:如果死了,如果真的死了,别人会挖到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尸骸吧。

那样也不可怕呀。

不久安全绳到了,获救的喜悦超过了一切,闻劭突然有了力气,不自觉的推开了他。

慢慢向上见到阳光的时候,闻劭想起自己的朋友,不行,要带他一起上来。

闻劭拉了拉绳子,又跳下去。

从天而降的时候,看到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出奇的惊喜。他笑起来真好看呀。

闻劭把安全绳送进他手里,两个人一起被拉上去。

他们手拉手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第二天就被分开。

爸爸看到闻劭对朋友的感情,布下了牌局,闻劭和他都各自是一张牌,黑桃K,红心Q。

但是爸爸不知道,人会长大,有自我意识,会走出自己路。心头一颗种子会长成大树。


所以闻劭作为柳钉与江停联系的时候,选择了自己的方式。

他在自己演奏的小提琴曲中藏下第一份情报,那是他们都熟悉的曲子。

Vide Cor Meum,他们初次见面时,闻劭在河边演奏的曲子。

即使吴吞的眼线寸步不离,即使所有情报通信都必须抄送给吴吞,但他们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认出对方,又极有默契的装作不认识。

让江停做我的联络人,这是柳钉成为卧底唯一的条件。

老一辈毒贩缺乏信息安全的能力,是他们致命的缺陷,闻劭在暗网里找到一个角落,和江停私下对话,尽管他们从未正式见面。

“吴吞知道你是柳钉吗?”

“知道,但是他以为你不知道。他用我来监视你,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警方传递假情报。”

“你有什么打算。”

“你还想当好人打坏人吗?”

“想。”

“那我就不当坏人了。”

“为什么不当好人?”

“我杀过人,对别人的命没什么感觉,心率都没变。现在正在贩毒,量早够十次死刑,我还研制了蓝金。就算搞死吴吞,也不可能免死。”

“我给吴吞传情报,在他的扶植下成为支队长,我就是红桃Q,吴吞扶植我是为了……”

“我知道,但你还是想当好人吗?”

“想。”

“那就一起往那边走走吧,说不定能……近点。”

再次联系的时候。

“我问过岳局,你的情况,将来会怎么处理。他说,最好的情况是无期,没减刑。这事结束以后,我想办法让你去国外……”

“我要是无期,你会去看我吗?”

“会。”

“能给我留个小提琴吗?”

“能。”

“那也不是很糟糕呀。我有更多的时间练琴了,你也会去看我,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江停沉默了一阵……在暗网上一字一句敲出来。

”我申请去监狱工作。“


但事情远没那么美满,围歼吴吞的行动泄漏,演变成一场灾难性的爆炸,江停目睹战友牺牲,被毒贩带走,饱经折磨以后逃出,车祸成为植物人。而柳钉名字灰了,生死未卜,再也没传出任何信息。

在江停沉睡的三年,境外一个全新的毒品帝国正在崛起,吞噬草花A原有的疆域,它的王是黑桃K,一个神秘年轻的男子。

而这位毒品帝国的一号人物,每个月来到中国内地的疗养院,在江停的病床前,演奏初见时候的曲子。

真好看。K轻轻的触碰江停沉睡的面容。

如果你是狱卒,那么监狱也犹如天堂。

如果你是行刑者,那么死亡也甘美如蜜。

我不会挣扎,也不会害怕,等着你将子弹射入我的胸膛,就像等待炙热的亲吻。

在床上躺了三年,江停从无边噩梦中醒来,他一直梦到那个没敢面对的问题,爆炸案的内幕只有三个人知道,岳局,柳钉和自己,岳局已经排除,只剩下两个人,柳钉和自己。

谁是泄密者,谁是害死全队战友的罪魁祸首。

江停甚至希望是自己。但是他很快顺藤摸瓜触碰到新兴毒品停云,就再也没法回避,爆炸案中,最大的受益者,是闻劭,黑桃K。

闻劭出卖江停,赢得草花A的信任,为自己的毒品网络争取到生存空间,迅速成长为国际大毒枭。

回忆中拉着小提琴的闻劭,从天而降把绳子递给他的闻劭,和他一起拉着手打点滴的闻劭,在一场爆炸中,与黑桃K割裂了。江停只能靠着仇恨活下去,把自己炼制成一颗子弹,射入毒瘤的心脏。

幸好一个傻乎乎开ktv的女孩一直跟着他,让他没有那么了无牵挂。然后是一个愣头青警察把他带回家,好茶好饭喂养着,还见天叫着媳妇,帮他暖手,还有愣头青手下傻乎乎的小弟和女警,以及那胖乎乎的法医,和嘴贱的秦宝钏……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热乎填满他身边,热热闹闹的就像回到恭州禁毒第二支队。

暖的时间长了,石头也变热了,江停从子弹慢慢变成人。

但是吕局找到江停,想让他加入钉子计划。他是草花A留在恭州的底牌,是黑桃K的好友,是至今生死未明的柳钉唯一联络人,没人比他更合适。


我知道你在骗我,不需要证据就知道,但我好开心,因为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黑桃K迎面抱住江停,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久草花A与黑桃K矛盾激化,两大贩毒势力在滇缅边境火拼,草花A被杀,武警收到线报,趁机全歼两大贩毒集团。

黑桃K在火拼中被警方击毙,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江停。

他好像哭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好看。

就像夜莺爱着猎人,魔王爱着火鸟,雪人爱着太阳,罪大恶极之人也会在地狱中遇到蛛丝,所以闻劭爱着江停。


黑桃K死亡当天晚上,一直音信全无的柳钉又再次传回消息。

是两大贩毒集团整个组织结构和内线,以及境外联系。内容实在太过详细,更像是把贩毒集团老大的电脑直接硬盘复制过来。

还有一首小提琴曲Vide Cor Meum,里面包含加密后的私人信件:

我没有背叛你。

草花A在建宁高层不止一张底牌。所以行动开始之前,A就知道了。

他布局想要杀你,我和他做了交易,把恭州禁毒支队卖给他,留你一条命。

我从未忠于警方,只忠于你。

之后你睡着了,我必须扩张自己的势力,否则根本没法让你安稳的睡上三年。

警方招募我的时候,真没说要是卧底成了老大怎么办,我只能自由发挥了。

告诉你真相,你会高兴还是难受呢。

是不是更希望我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毒枭呢?

我本来就是没人性的毒枭,你是我意外长出来的一小点人性。

当柳钉这件事,就像我那天跳下来救你一样,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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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再重申一次,本文是OOC之后的闻劭,并不是破云原文中的闻劭,如果他有任何深情之处,也是因为OOC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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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中的两人相遇时的小提琴曲Vide Cor Meum(凝视我心),xiami上有,超好听,是电影汉尼拔的插曲,是段小提琴伴奏的歌剧,歌词来自但丁的爱情诗集《新生》(La Vita Nuova)中的第一首十四行诗第三篇。

但丁九岁时邂逅Beatrice并对她一见钟情,久久难忘。多年以后当他再次遇见初恋情人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一位伯爵,并在不久以后(1290年)仙逝。这让但丁痛不欲生,也让这段恋情刻骨铭心。Beatrice的形象从此凝固成一种隽永美丽的化身,在但丁的生命和作品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为她写下了爱情诗集《新生》。而在《神曲》中,也正是Beatrice引领诗人步入天堂。

但丁在该诗篇中,描述了他第一次遇到挚爱Beatrice的情景。Vide Cor Meum就是see my heart(凝视我心)的意思。电影里的歌剧中,但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给Beatrice,她毫不迟疑地吃下了这颗火热的心。

    Ego dominus tuus 我是你的主人

    Vide cor tuum 看你的心

    E d’esto core ardendo 这颗燃烧的心

    Cor tuum 你的心

    (Chorus: Lei paventosa) 她怯生生

    Umilmente pascea. 顺从地吃下了

    Appreso gir lo ne vedea piangendo. 我见他泪汪汪悄然别离

    

    La letizia si convertia 喜悦变成了

    In amarissimo pianto 极其痛苦的眼泪

   

    Io sono in pace 我内心平静

    Cor meum 我的心

    Io sono in pace 我内心平静

    Vide cor meum 看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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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省略号-专业脑洞流产: > > 自制 一个想法,一个好人,和一场戏。| 填三年前脑洞坑的剧情练习,没cp。第一次尝试反转剧的感觉,我想知道剧情够不够清楚或者细思恐极,所以答应我repo完再看剧透好吗? > > 废话看SY帖 或者看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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